兄……你受伤了?”
曲闻昭漆黑的眸沉沉盯着她,一语不发。
甲胄冰凉,贴着额心。她鼻子一酸, 手臂用力, 紧紧将曲闻昭环住。
滚烫的泪珠顺着面靥滑下。
曲闻昭目光怔愣了瞬, 抬起手,指腹要触到她伤处,又悬在半空顿住,“疼吗?”
安玥摇摇头,又重重点了下。
曲闻昭牵过她手。手掌宽大,生有剑茧的指腹蹭过手背,带着些安抚的味道,莫名让人安心。
安玥偏过脑袋,悄悄看了眼身侧的人。紧接着她的腰被一只铁箍似的手臂环过, 她被带上了马。
战马一路疾驰, 至行宫前停下。寝帐覆有青幔。曲闻昭牵着她向那头走去。
两侧近卫左右开道。
安玥指尖动了动, 后知后觉皇兄牵得有些紧了。她手上悄悄用了几分力,透着试探,却不想皇兄浑然无觉般。
她隐隐嗅出一股危险的味道。
帐内烛火煌煌, 地上铺着三层厚毡,隔了郊野的寒气。
安玥被牵至一把乌木银纹折腰椅上坐下。椅上垫锦缎厚褥,还有一层紫狐皮软垫。
扣着她的那只手终于松开,曲闻昭走到一侧的药箱前。
安玥一双眸子跟着他过去,他卸了甲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打开锁扣,从里面取出一只莹白的瓷瓶。
她见着那瓷瓶,想起什么,身子不由得坐直了些。她愣神的功夫,一只冰凉的指腹已沾了膏药,轻触到伤处。
安玥瑟缩了下,回过神来,见那张熟悉的面庞不知何时已经离近。双目对上,安玥不自觉屏住了呼吸,身子往后靠了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