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调完,可以包了,阮妍也差不多弄好了。
谢煁端着自己的盆过来,要跟她学习。
阮妍很温柔:“你自己找菜谱学啊,找我干嘛,我包的又不标准。”
谢煁低头亲她脸颊一口,“没事,我认为标准就可以学习。”
阮妍:……
“滚开。”
谢煁:“不。”
阮妍端着自己的盆走。
谢煁端起盆跟过去。
梁白可要笑死了,录相录的手抖。端个盆乱窜哈哈哈。
谢煁:“你俩,笑什么?赶紧去装饰圣诞树。”
“按我打印出来那个图片装饰,在盒子里。”
裴阙去看了眼,翻个白眼,他才不,凭什么指挥他。
他想自由发挥,但看了下箱子里面准备的材料包都跟图纸上一模一样……算了,他还是包饺子吧。
“小阮,我来帮你包饺子!”
梁白可架起相机也跑过来。
阮妍只好教三个“学徒”包饺子,她故意包北方那种鼓肚子水饺。当年她读书时学会的,刚开始差点没学会,最后拢那一下怎么都弄不好。
她是想为难谢煁,让她失望了……他竟然学了几下就会了……
“小软,失望写在脸上了。”
谢煁很得意,他越包越利索好看。
梁白可和裴阙也在包,一个比一个丑,谢煁见一个扔一个,哐哐往垃圾桶扔。
阮妍:“……”
她赶紧阻拦,“停,我教你们包另一种。”
这种只是捏起来的水饺就简单多了……然而这两人还是包的丑,梁白可是一直不爱做饭,家里她父母也宠着不用她做,裴阙则完全没动过手。
谢煁仍旧哐哐扔。
这激怒了三个人,阮妍生气抓住他手,“你扔完了吃什么?”
谢煁:“包成这样一煮全破皮了。”
他微抬下颌示意裴阙和梁白可,“你俩,不要包了,去装饰圣诞树。”
裴阙逆反心理重的很,就不!
他“没听到”,干脆放弃,放飞自我艺术发挥了。
梁白可见状也自己随便包了,她包了个三角形,看看又去拿了点菜叶弄成个笑脸。
她提议,“咱们包个硬币玩大冒险吧!”
她已经提前带硬币了,掏出三枚,“吃到一元到大街上高喊一句“我是宇宙无敌超级大帅哥、大美女。”
“五角是五连拍、妖娆、骚气、霸气、可怜、愚蠢,五张照片摆拍。”
“一角代表随机拨打一个电话,播报天气预报坚持一分钟,不到时间被挂断继续打下一个。怎么样?玩不玩?”梁白可对着镜头介绍完,扭头转过来问。
玩得很大……
谢煁问阮妍,“以前被整过没?”
阮妍表情微僵,没敢说,当然被整过。高一刚入学大课间玩得,让她去骂宁青延一顿,说你没带脑子吗,这么蠢怎么等等巴拉巴拉一大堆,要求100字……阮妍还记得当时她可怜兮兮坐在旁边的一个桌子,他们继续玩,她在那儿写骂人小作文……写的都想哭了。
最后去隔壁班被监督着找宁青延,她差点没跟宁青延说完,磕磕巴巴恨不得原地消失,他倒是还好,愣住一下后很温柔笑着看她,然后问,阮阮,和他们在玩游戏吗?
那时候,还没有在一起。
阮妍回过神,看了眼谢煁,她还没有跟谢煁说过,宁青延联系她了,发的邮件,他说他要回国了,这些年一直在国外,近年更想回国发展一些。号码,她大学时把他删了。
“只玩过一次。”这句是实话,玩过那一次后,她不敢玩了,他们太恐怖了。
她转移话题问,“你玩过吗?”
谢煁一笑,仿佛在说,怎么可能没玩过。
梁白可也是低估这两位的脸皮了,没想到都同意了,她耸肩,那行,玩呗,就是可怜阮阮是脸皮最薄那个,哈哈。
分手
外面天气寒冷, 而小洋楼里,空调暖融融的。
有相处安心与放松的朋友,在这种节日加寒冷天气, 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四个人包着饺子,阮妍和谢煁认真包,裴阙和梁白可创意发挥。
裴阙一边包还一边吐槽, 不准谢煁扔他的,而谢煁的回应是, 禁止用他的锅煮。
裴阙愤而出去买锅了,当然,他内心还有小心思, 想买点装饰圣诞树的东西。谢煁那种标准款圣诞树他不喜欢。梁白可不想当电灯泡跟着一块走了。
四点半,两人回来了。
阮妍看他们大包小包迎出去, 谢煁则在做菜,看到裴阙还买了装饰品, 抱着那个大箱子。他盯着看了两秒, 和裴阙对视着, 把他的饺子,哐一下倒垃圾桶。
裴阙都没来得及骂!气得要死。
梁白可看到自己的还在松了口气,开开心心拿着锅去煮自己的。
裴阙冷笑一声,开始装饰圣诞树, 梁白可煮进去后过去帮忙。阮妍则拦住了谢煁, 裴阙要弄就弄吧, 饺子他都给倒了。
然而, 十分钟后,阮妍只后悔没让谢煁拦着裴阙!
她刚把饺子端上去,返回拿醋, “轰!”一声,那个圣诞老人玩偶放树顶刹那——
树倒了。
满地狼藉。
饺子到处滚,菜汤呲一下就流开了,圣诞树叶混在菜里,小挂件到处都是。
唯一庆幸的是,人都没事。
“……”
死一样的寂静。
树没了,饭没了。
阮妍感觉,她需要吸氧。
谢煁的眼神已经要刀人,阮妍赶快拉住他,“……我点个外卖,冷静一下。”她又捧着他脸亲,像个救火队长。
谢煁和阮妍做了大半天,做了一桌的美食。打拼一场,到头一场空。
裴阙识相地苟起来,默默开始点外卖。梁白可识相地收拾起一地狼藉。
而还站在厨房岛台前的某对情侣——
谢煁被亲亲后,抱住她暧昧低声问,“小软,火势转移了,需要救火,怎么办?”
阮妍:“……?”
反应过来她脸瞬间红了,低声骂,“臭流氓,不救了。”
谢煁拽她上楼,“你俩,收拾好,饭到了喊我们。”
裴阙和梁白可对视,一个耸肩一个挑眉。
裴阙道:“不用收拾,就这样。咱俩去按摩去不去?帅哥你任挑,我请。”
梁白可无需思考,一拍即合,“ok!”
裴阙给谢煁发消息:[不急,你俩先玩,房子留给你俩。我和可妹去找个地方按摩,等会儿找个菜馆咱碰面。等出去了再找阿姨打扫。]
谢煁现在脾气又很好了:[好]
谁都没想到,这一场跌宕欢乐的聚会,竟是最后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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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过去,周三。
圣诞当天夜里,阮妍提前一小时从工作室离开,去了趟自己的出租屋,还有一年才到期,没有退租。
房子还是充斥着熟悉与安心的感觉,她从衣柜找出那个玻璃糖罐,里面已经有大半瓶纸鹤了,塞的满满的。
阮妍现在大概一周会来一次,她坐茶几前,像过往一样,在白色的便签纸上誊抄下记在手机里的话。
[上周五,他骑了辆重机车来接我,我们去桥上喝了点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