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办法以自己的经历创作文学作品,但她还可以写别人的故事。
李香兰,这个名字已经足够传奇。
爱绘十分赞同理惠想要创作少年李香兰故事的想法,她对中国文化一向景仰,非常认同中国文化对日本文化的影响。当时年仅14岁的李香兰不得不成为工具人,她是怎么想的呢?她面临的一定是威逼利诱,她的父亲都不能保护她免受利用。在军队无情的枪口下,单独的“人”无力又脆弱。
理惠随即咨询了堀一贵,堀一贵也觉得这个选题很有意思,在目前中日建立外交关系没几年的友善大环境下,讲述李香兰的故事应该能够让日本民众反思罪恶的战争、狂妄的军国主义。
理惠以前没有意识到,堀一贵居然有点□□思想。
“山口淑子本人怎么想的呢?这么多年了,她也没有太明确的说清当时的想法。”
“她很为难,”堀一贵还挺能理解山口淑子的,“一方面她确实成了文化符号,误导了中国群众;另一方面她又对养育她的中国大地感情深厚,不愿意伤害中国群众。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想?”
理惠想了好一会儿,“十几岁的时候她可能还无法理解关东军的行为,但等她年长几岁,就会深深痛苦。历史的洪流裹挟一切,一个小小的山口淑子、李香兰,根本什么都无法阻挡。”
“是啊。战争总是邪恶的,它把一个纯洁的女孩打造成了‘友好’的虚伪偶像,我想山口淑子一定非常痛苦。”像是想起什么,他又笑着说:“真不凑巧,她也姓山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