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他也足够隐忍,如同他的父亲。
沉清已真的醉了,他告诉许韫,他父亲死的那天,是因为他亲手拔掉了呼吸机。
没有惊惧,许韫只是悲怆。
那天晚上,沉清已越说越醉。许韫问起他逃亡的经历,他的眸色变得悠长。
“你知道人肉的滋味吗?”
沉清已从那两个人手里逃脱,脚却受了伤,是个拾荒的老人救了他。那老人是个异食癖,救他回来是当做囤积的口粮。
他在笼子里,看着人体被一点点剖开,宛若牲口。
那些都是被他骗到的孩子,和他差不多大,鲜血淋漓下,一点点掉落出还未成熟的的器官,那血腥味直冲天灵。
他几乎作呕的昏厥,人的血原来那么多,多到装不尽的。
那人还关着他,是看他长得好,就放在后面。他养了他几日,扔给他吃皮下的肥肉。
冲天的腥味仍在鼻腔,当初舌尖的腥腻更没有随时间消逝在舌尖。
后来老人带回来一个男孩,他和那个男孩一起合力杀了他,后来,在那个男孩父母的帮下,他回了沉家。
他在讲这些经历很平静,平静的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就连说起他的母亲和妹妹时,许韫也察觉不到他的情绪。
那时许韫就知道,他不正常。后来许韫总让他陪她看些电影,她热泪盈眶,他无动于衷。
沉清已,没有共情的能力。而这点,他自己也无比的清楚。
许韫仿佛又回到那个夜晚。她蹲在他身前,将他抱进怀里,他躺在她腿上,她告诉她会陪着他身边。
她吻上他的唇,两人气息交融,绵长的吻后他抱着她睡去。
他那时很是迷离,许韫以为他根本不会记得,而且他醒来后从来没提起。
沉清已早已坐起身,他靠在床头,拿着不知从何处寻一盒香烟,抽了起来。
等烟都抽去了一半,许韫才回了神。她被他抱在怀里,两人贴的紧密。闻到呛人的烟味,她抬头,眼里带着诧异。
“你以前不抽烟的。”
他转头看了一眼她,淡淡的回答。
“现在不就抽了。”
许韫不再说话,靠在他胸膛,眼睛半眨不眨,身体好像散架,下一秒就要长眠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