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会强行将他从这个世界剥离——疾病、车祸、飞机失事,剥离程度快得只会叫他身边人感叹一句世事无常。
卫远神情却有些复杂,沉默半晌,抬手摸了摸图南的头。
没人比他更了解图南。
图南慢热、迟钝,很多时候容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其他人并不是那么容易靠近。
清水湾的阿昌和二蛋一行人也是花了很长时间才同图南相熟起来。
孟瑾不一样。
图南很快就同孟瑾熟悉起来,能够一块吃一块住,甚至还能同孟瑾打闹开玩笑,故意装睡吓唬孟瑾。
孟瑾一走,图南便病了下来。
卫远心里有很有点忧虑。
图南不知道卫远心里头想什么。他在京市住惯了带有暖气的屋子,回来不适应生了病,对于他来说很正常。
过完年,他同卫远离开清水湾去到京市。
京市的孟家已经闹翻了天。
图南每日都去上学,放学回到卫远租的房子吃饭,并不知道孟家如今闹得不可开交。
卫远在京市应酬却免不了听到孟家的闲话。
孟家的小儿子在过年时同家里人出柜,说自己喜欢男生,惹得孟父勃然大怒,狠狠责打了一番,还关进了祠堂。
卫远听得眼皮直跳,心里头冒出点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同他说孟家闲话的生意伙伴感叹道:“果真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大少爷啊,到底没吃过苦,肆意妄为得很,听说被关了好几天,腿都差点被打断了,还是不松口。”
另一个生意伙伴笑着摇摇头:“看这架势,孟大少爷倒不像是玩玩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