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被蜂拥而至的记者媒体围堵得水泄不通,宋忱给顾别枝打了电话,被医院员工从其他入口带进去。
走廊外寂静无声,急救室上空亮着刺目红灯,顾别枝独自坐在长椅上,佝偻着身形将脸埋进手心。
宋忱走过去,轻轻叫了一声:“姐姐。”
顾别枝抬起头,眼眶红肿,脸色在白炽灯照耀下显得愈发苍白。
宋忱在排练室穿的不厚,出来时忘了拿外套,一路过来指尖都被冻麻了。她伸手轻轻贴在顾别枝红肿双眼上,感觉到有滚烫湿意落在手心。
“姐姐别怕,”宋忱蹲下身,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语气坚定:“不会有事的。”
顾别枝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用力攥住宋忱的手。
宋忱能感觉到她的手在颤抖,呼吸急促,力度有些失控。
任何安慰在生死面前都是苍白无力的。
宋忱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能沉默着抱紧她。
这场急救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两个小时后手术仍旧没有结束,宋忱抱着魂不守舍的顾别枝,却听见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
宋忱拧着眉抬头望去,看见为首的顾父和顾惊鹊身后领着一群记者大步走来。
那群记者肩上扛着摄影机,像群嗅到肉味儿的鬣狗,满眼兴奋地冲过来,很快逼近到前。
顾父清清嗓子,大声呵斥:“好啊你顾别枝!你真是丧尽天良没有人性!你爷爷现在还生死未卜,你居然连这么点时间都等不了?直接在手术室外面乱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