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双眼睛黏在姜遥身上,上下扫视着,恶意满满:
“哟,这不是香香家的闺女?快成年了吧?哎呦,看看这小脸俊的,发育的也好……”
陈香听见门外的声音,套上个睡衣,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走到门口,笑容勉强:“早点回去吧,这个点都该下班了。”
几个男人家里还有婆娘,虽然不满,到底也是回去了。
陈香将姜遥拽进屋内,忽然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大声道:“谁让你把头发扎起来的?谁让你这么早回来的!我跟你说过要怎么站着?怎么站着?”
她用力捶打着姜遥胸膛,边哭边喊:“给我弓下去!弓下去!弓下去!”
姜遥伸手捉住陈香手腕,望着这个形容狼狈,满脸疯狂的女人,脊背挺直,一字一顿:
“我受够了。”
“这样的日子,你还没过够吗?”
这个叫陈香的女人,是她的母亲。
是在姜德正打她时闭上眼视若无睹,在暴打结束后抱着她,哭着喊对不起的母亲。
是顶着被发现后虐打的危险偷偷攒钱,做保洁,端盘子洗碗,洗衣服,捡垃圾,把自己压榨到极点,攒下来的钱偷偷给她交学费,被打断三根肋骨的母亲。
也是在醉酒想要强奸她的姜德正死后,握着刀指向她,满脸恨意问她怎么不去死的母亲。
是她生了我。
是她杀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