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盖地地袭来,黎江顿时头脑发晕,脚下再也站不住。
不知道是不是被这味道熏的,黎江一点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身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被她忽视的新娘此刻已经掀起了红盖头,盖头之下是一张发肿胀烂的脸,眼眶之处已见白骨,空洞的眼洞之中是不断蠕动的蛆虫。
这个新娘正是那个溺死的姑娘。
“第十位新娘。”粗哑的声音再次响起,随后棺材之中扔出来一堆红色的衣服来。
那堆衣服扔在黎江身上,腐烂的新娘抬手将自己的盖头向空中一扬,那轻柔的纱便飘飘扬扬最后落在黎江的脸上。
灵堂之外。
“搞什么,你不是记得路吗?”瑾书擦了擦额头的汗埋怨道。
贺阳看着面前熟悉的门也很疑惑,他记得就是这么走得啊,虽然说王家宅子大,那些走廊也是弯弯绕绕,可是后院距离客房的弯也就两个,不可能在这里绕了一个多小时还绕不出去啊。
“这王家也真是,家里大还不知道按个路灯。”
乌漆麻黑得什么也看不清。
说着,贺阳就撞上个东西:“哎呦!”
他抬头一看,是裴云。
“你站在我面前干什么?”
裴云抬手“嘘”了一声。
“你们仔细听。”
贺阳和瑾书默默地都靠了过来,三人肩膀对着肩膀,听着黑夜里一些细微难分的动静。
细微的摩擦声,又有些像翻书时的纸张碰撞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