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的对视更是直接让他愣住了。
“真按照‘遗产’来论的话,”孔迹轻轻歪头,思考了一下,“你应该是佟榆之留给我的遗产。”
“我把你接过来,养着你,严格意义上来说,我继承了你监护人的身份。”
“所以我来看你,是理所应当的。”
佟锡林脑中炸开一朵小小的烟花,在孔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怔愣的倒影。
孔迹没用“你爸”来指代佟榆之,而是直接说出了这个名字。
爸爸和佟榆之,当然是同一个人,代表的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身份。
孔迹的口吻轻描淡写,让佟锡林无比分明地感受到:此刻他口中的佟榆之,是和他相爱过的佟榆之,自己这个儿子反倒成了另一个纬度陌生的局外人。
“不要躲着我。”孔迹卡在他脸上的拇指滑到下巴,勾了勾,“起码不要这么明目张胆的躲。”
“会让我有点儿不高兴。”
这算什么。
一瞬间迸发出的种种感受太古怪,佟锡林更加说不出话,通宵后有限的脑力让他只能接收到一个信息。
——我看在你爸爸的面子上收养你,自然拥有如何看待你的权力。
从小到大的拮据生活,在青春期这种阶段,带来尖锐又敏感的反噬。
“……我爸是我爸,我是我。我说了会把钱还给你。”佟锡林握上孔迹的手腕,把他的手拉下来,第一反应就是提钱。
孔迹这次没和他生气,他看着佟锡林的眼神发生了变化,和之前在家里时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