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的力度。
有那么一瞬间,他麻木又抽离地感到,这样的孔迹其实有点儿可怜。
只能将他人当作替身的人,和被当作替身的人,究竟谁更可怜,也是个挺难解的问题。
“很想他吧。”佟锡林反手摸摸孔迹的头发,语气里带上一丝悲悯。
被当替身的人起码还有抽身的机会。
这么想着,佟锡林扯下腰间的手,回身又看着孔迹。
“我也挺想我爸。”他思考了一下,“我可以陪你回去看看他。”
孔迹没否决这个提议,看了佟锡林半晌,他又抬起手,这次是刮了刮小孩儿的鼻梁。
“太瘦了,佟锡林。”他说。
回小镇的计划,被安排在了佟锡林收到录取通知书之后。
今年分高,各大高校的分数线也随之上涨,佟锡林和班主任认真研究了一下午,选择报考南开的口腔医学。
“适合你。”班主任对这个选择很满意,“双一流重点,直辖市,就业机会也不用愁。你适合当牙医,性格沉稳,不骄不躁的。”
佟锡林也很满意,他看着南开的学院简章,目光停留在五年的学科制上。
五年后的自己二十四岁,孔迹再也遇不到二十一岁的佟榆之。
等到九月一开学,他和孔迹之间,从此相隔一千二百公里。
他没和孔迹商量,在班主任办公室就把志愿报了。
通知书到达那天,佟锡林结束了两个月的暑假工,收到了他人生第一笔工资。
仅仅四千块,连学费都不够,要还孔迹的钱更是杯水车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