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容易累,“我在隔壁,有事儿喊我。”
佟锡林点点头,从背包里拿出换洗衣服,走进浴室。
他冲了个凉水澡,还是把自己当作植物一般的浇法,在淋浴下站了半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
鼻梁。
嘴。
佟锡林。
佟榆之。
他取下淋浴头,对着镜子浇过去。
佟锡林这一觉直接从下午睡到天色擦黑。
孔迹带了电脑,他还有工作要忙,中途和江林通了两个电话,声音都压得很低。
“过几天是不是还要送你那个小孩去大学?”江林问。
孔迹“嗯”一声,低头点上根烟。
“没事,不着急。”江林在那头敲键盘,“我跟甲方说一声,最近的时间给你空出来。”
“考哪了?”他又打听一嘴。
“南开。”孔迹说。
“真争气啊。”江林啧啧嘴,“我那个外甥干技校去了,省都没出。”
“挺好。”孔迹随口寒暄,“离家近方便照顾。”
“这话说的,照顾一辈子啊?”江林乐了,“行,你先忙吧。”
挂掉电话,孔迹咬着烟看了会儿电脑上没理完的文件,又看看右上角的时间,把烟掐掉,来到佟锡林房间门口。
佟锡林还在睡,维持着下午的姿势,整个人面朝墙蜷着,半张脸掩在被沿里。
孔迹拿过空调遥控器,往上调了点儿,坐在床边看他。
被喊名字的声音很朦胧,佟锡林的意识在虚空的梦境里飘荡,听见由远及近的一声“佟锡林”。
他挣扎着应一声,这感觉像梦魇,眼皮又胀又涩,睁不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