昵毫不掩饰地表达出来;也会送他精巧的小礼物。
就像孔迹身边出现过的任何一个男生, 那些小心思根本遮掩不住, 借此从他身边换取一点资源, 或者所谓的感情。
区别在于佟锡林会暗示一般提起佟榆之, 用暧昧的口吻表示:你是我爸留给我的遗产。
遗产当然是用来花销的。
孔迹把他带回来当然也是出于私心, 私心里有爱也有恨。
也就这么养着他, 像豢养一只符合审美的小宠物,带着私心和观察。
然而在把话全部说开之后, 这些东西就再也没在佟锡林身上出现过。
他拒绝一切和佟榆之相似的东西, 拒绝孔迹在他衣着上的打扮, 拒绝所有甜食,挑衅、执拗, 宣战一般反复强调会还钱, 强调自己是佟锡林,不是佟榆之。
他开始有了强烈的自我意识,迫切的想要切断些什么。
这种迫切看在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眼里, 是稚嫩和可怜的。因为这个小镇出来的男孩,明明可以靠这些,得到比原先好得多的生活条件。
又不免动容。
那个夏雨不断的晚上,他在佟锡林的追问中说出和佟榆之从相识到分别的原委,明示了他把佟锡林带回来的原因,给出一个选择。
——继续像个佟榆之的替身待在他身边,或者别的。
但喝醉酒的小孩儿什么都没说,只在他食指上留下一圈带着眼泪的牙印。
孔迹搭在藤椅上的手下意识动了动,拇指摩挲过食指根部。
印子早就消失了,那晚的画面和感受还历历在目。
佟锡林的眼泪很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