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回过神。
关忻叹了口气,不知者不罪,人家无心之言,之前还一心维护自己,自己却恩将仇报……
可是“连霄”这个名字,连同“电影”“影视”“娱乐圈”这一系列名词,都如同禁忌一般,只是听到,甚至联想到,心脏就仿佛被突如其来的大锤猛砸,然后心跳剧烈加速,身体发热,呼吸急促,整个人汗如雨下,条件反射地干呕。
在美国时,他被确诊为创伤应激,经过长时间的治疗后,基本无碍,只是每当听到、看到相关词汇,虽然不会再干呕,可是心脏被砸的感觉丝毫没有减弱。
所以他家没有电视,也从不关注娱乐消遣,除非工作所迫绝不上网,除了微信,没有任何社交软件,在电梯里或者车站牌上看到新上映的电影宣传,他都会第一时间挪开眼睛。
他的生活逼仄狭隘,但画地为牢,是保护自己的最好方式。
可如何能让游云开明白?他真的感激他挺身而出的回护,赶他下车,也并不是生他的气,而是在那一刻,他习惯性地选择了自救。
而要将这一切实言相告,非得撕开脓疮,任由腐臭的脓液到处流淌不可。
可他过去的经验表明,决不能把弱点示人,即便是最亲近的人,在伤害你的时候,也会狠戳痛处。
进入医院,他收起所有情绪,今天他不出诊,于是打算先去办公室整理病例,然后去练习缝合——他需要用“专注”击退心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