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台清洁车,放进去你就解放了。”
游云开也不可思议:“花开正盛,你却要把它丢掉?太无情了,哪怕你说分给同事,装点装点科室呢!”
怎么深呼吸都消弭不了关忻的怒气,他冷声说:“你不是一点没脑子,是脑子没一点,这里是医院,不是花园,万一有患者花粉过敏怎么办?术后复查的患者一旦过敏很容易诱发感染,一小瓶他克莫司小八百,你以为谁都拿得出来?我们平时连八块钱都要帮患者能省则省,医院是治病救人,不是钓鱼执法!”
游云开没见关忻这么生气过,明明没有大吼大叫,可刺骨的寒意像撞进了冰山,比那个护士说的“冰箱”还冷酷。他缩脖端腔强忍着委屈和窘迫,声音发颤:“我、我没想到,我就是——”
他说不下去了。
看着游云开可怜兮兮的样子,关忻隐隐有些后悔太严厉了。游云开锲而不舍的追求,他不是没有触动,可自己越是不堪重负,游云开就越加码,他不踏实,也不自在。
明明应该去选择更有前途的人生,就像凌柏、连霄那样,正确的利己的,怎么会有人错误地选择他?
上一个选择错误的人,是最爱他、也是他最爱的妈妈。
关忻挪开目光:“去把花扔了。”
游云开执拗地站在原地,不情不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