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代价。你只说退,还是不退,退的话就过来签字。”
白姨敲了敲桌上的两份文件。
“天上不会掉馅饼,既然我不用付出代价,那付出代价的人就是……”
白姨叹了口气:“是忻忻帮你争取的,”顿了顿,含糊地说,“他妈妈总还有些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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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白姨领着关忻赴约。得知游云开会继续参加比赛,她着实大松了心神,但关忻一路上魂不守舍,让她不太受用,于是严肃而轻缓地说:“忻忻,我问你最后一遍,云开确定继续参赛了,是吗?”
内心的撕扯裂了口,酝酿一宿的戚涩翻江倒海地扑上来,将他溺没。他多希望游云开能更任性一点,这样他的坚持师出有名,昂首挺胸,即便最后顺了游云开的意,也是不得已为之的妥协,而不是他为了爱,卑微地放弃原则。
一开始他的坚持出于“坦诚”,后来,“你到底是凌月明”之后,就成了自保。他不能让游云开知道一句“凌月明”就能将他击得粉碎,他很强大,凌月明算什么,根本伤不着他。
从此他的伤口,再不会给游云开看见。
可是游云开让步了。他的洁癖、他的清白,只因为对关忻的信任,就无条件的放弃了。
矜持总让关忻糊层窗户纸,但游云开的光芒如同太阳,在不破坏窗户纸的前提下,轻而易举地穿过屏障,将阴潮的角落照得亮亮堂堂,和游云开这个人一样,磊落坦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