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了一声,打破愈发深重的焦虑,掏出一看,是连霄发来微信问结果。
昨晚连霄来过电话,又要陪同前往;关忻婉言谢绝,半开玩笑地说“吃人嘴软”,提醒他上次已经吃过“答谢宴”,说好了血检他自己来,这种命运的分岔口,他想一个人静静地等待裁决。
连霄甘休了一个晚上,挡不住热情澎湃,算着出检查报告的时间差不多到了,便来微信问询——以前他从未把小屁孩当做对手,对凌月明最后花落他家胸有成竹,然而游云开一句“不退赛”让他产生了危机感,成长的游云开简直就是照着凌月明的凹凸完美打造的,自信如连霄也不敢继续耽误,力求抓紧一切时机俘获关忻。
关忻正要回复“还没出结果”,这时手机来了短信通知取结果,当即顾不上连霄,起身的瞬间左脚绊右脚,差点载到,关忻扶着桌子稳了稳心神,尽量镇定地去机器扫出化验单。
打印的声音如同倒计时的读秒,终于倒数结束,吐出一张小纸片,薄薄短短,却是决定他后半生的指示灯。
关忻指尖小幅微颤,眼神寸寸下移,越过密密麻麻的数值分析,定在结果上——
阴性。
鼻腔涌出一剂久候多时的刺鼻的酸,白纸黑字烫得他眼眶潮润,又生怕看错,手指在最后一行文字下划过,字字默读,再三确认后,由不安扩散出的圈圈涟漪逐渐平复回一汪明镜,积压心口的大石化作齑粉,关忻长长缓缓地松了口气,蹒跚后退,瘫软在医院大厅的等候椅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