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不自然地推开游云开,唇角藕断丝连,低促地说:“别得寸进尺。”
他当然知道游云开想要什么,自己又何尝不是?尤其游云开正值青春年少血气方刚,真难为他憋了这么久。然而之前的复查虽然是阴性,但仍尚有百分之一的不确定,他不能拿游云开的命途冒险。
游云开扇贝似的张开关忻给他盖的小被子,将关忻完完整整收入怀中,两个人交叠着裹在被子里密不透风,关忻生怕擦枪走火,挣扎起身,换来腰间更紧的困锁。
“今天我快吓死了,好不容易失而复得,你明天再气我好不好?今天就让我抱抱你吧。”
边说着,边讨好地鼻尖蹭鼻尖,关忻气不打一处来,又拿他毫无办法,身体倒是很诚实地松弛下来,卧在游云开怀中。
窗外天大地大,细雪纷飞,灯火散点,屋内月色薄冥,万籁俱寂,他们窝在小小的沙发和被子里,沧海一粟的烘暖。
“以后不许随便决定我的人生,”关忻闷闷地说,“要是再敢说什么‘你的生活里不该有我’之类的话,我就……我就不要你了。”
游云开想笑,可身体感受到关忻微微的颤动,恍然他是真的怕了。这种时候他满可以漫天神佛地赌咒发誓,可这颤动分明是关忻从自缚了十数年的茧里捧出的千疮百孔的爱,不体面不美丽,却珍贵挚诚。
原来比起生命中不再有自己,他宁可再次承受全盘托出了爱之后被伤害的风险。如同流浪猫突然在脚边躺下翻出了肚皮,面对这样一份热腾腾又沉甸甸的信任,游云开一时语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