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客厅里传来砸碎杯子的声音。
钱姨说:“这饺子你拿着——”
“我就不拿了,要是给拘留所送的话,我倒是可以帮忙。”
话语撂地,关忻大步流星地回到车里,驶离小区。
——如果只有饺子,他或许真的会拿。
血缘真是个不讲道理的东西,明明早就熬干了期待,却因为体内充斥着相同的红色,就有了一遍遍自以为是的权利。
他什么时候才能心甘情愿地接受爸爸不爱自己?难道要等到凌柏心甘情愿地接受他喜欢男人吗?
关忻荒谬地笑出了声。
到了家,关忻没有立刻上楼,他在车内点了一根烟,拿出手机,把游云开放出了黑名单。
连血脉都无法牵绊住的爱,却被两个毫无关联的陌生人相互馈赠,毫无保留,云开说的对,真是个奇迹。
不知怎的,他想起了那个找妈妈的小男孩儿。
他本应在那个春天死去,却被同样找妈妈的小男孩儿推迟了十五年的死期;他以为自己会一直枯萎到生命尽头,游云开却劈开乌云,降临到他的生命中。
一生太短,短到不应把时间浪费在“羞臊”上;一生又很长,长到足够满足游云开的所有妄想。
他在那份令他窘迫的录音下方回了一个“好”。紧接着加上一句“不要露出奇怪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