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云开凝视着关忻睡出红晕的面颊,眼珠一错不错,脑子里转悠着一个问题: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再去学校,成了一场冒险。游云开捂得严严实实,低着头匆匆行过,不做任何停留,却依然没能阻止愈演愈烈的传闻,甚至波及到了学校声誉。没过几天,游云开收到了导员的通知,要对他进行单独谈话。
来者不善,果不其然,根据他近期一系列的行为和对学校造成的不良影响,校方本意要对他进行劝退,但考虑到他已经完成了四年的专业学习,且成绩名列前茅,又有导员和一些科目老师说情,于是希望游云开能主动申请延毕。
导员语重心长地说:“其实延毕一年也没什么,正好避避风头。”
“可是我已经跟洛伦佐签了就业协议,停滞的话,我这边情况很复杂——”
“你闹出这些事儿之前,怎么不想想签了就业协议?”导员连消带打,“你这种情况,按照正常规定,是要劝退的,但看在你成绩不错的份儿上,校方给你保留一年的毕业证和学位证。给你一星期时间,考虑完给我们个答复,不接受的话,我们只能走劝退流程了。”
游云开沉默下去。
“或者,你能在一星期之内平息风波的话,我这边儿再使使劲儿,争取让你顺利毕业。”
要想风波平息,除非关忻的起诉尘埃落定,但一个星期,怎么可能?那就只有撤诉!可报复凌柏的时机稍纵即逝,他绝不能打断关忻迟到了十五——十六年的抗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