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是师爹吧?”林念说,“你还记得师爹是什么时候来救你的吗?”
殷呈摇摇头。
那段记忆相当错乱,很多事都模糊了。
“那一定是师爹!”林念笃定,“师爹长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
“…”殷呈难得有说不出话的时候,他艰难道,“我只是记不清魔鬼城那段记忆,不是失忆了。”
林念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师爹一定长得很好看。”
“嗯。”殷呈说,“等之后去了北境,我带你去天极山庄玩,那里有师爹的画像。”
殷呈的师尊,尊的从来都不是禾木。
“嗯嗯!”林念突然想起带回来的禾绾。
“夫君,你还记不记得禾木说师爹到死都没让他碰。”
殷呈没反应过来,“怎么了?”
“如果师爹没让他碰,那禾绾哪儿来的?”
殷呈反应过来了,“是啊,那禾绾哪儿来的?”
两口子面面相觑。
好半晌,殷呈试探着道:“难道是捡来的?”
“你都不知道?”林念瞪大眼睛,“师爹没跟你说过吗?”
殷呈说:“没有啊。”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拜师的时候,就已经有禾绾了。”
林念问:“那他要怎么办?差人把他送回北境吗?”
殷呈想了想,“反正都被药傻了,先留在府里一段时间吧,等咱们去北境的时候,再把他捎上。”
林念点点头,他突然想起来,“阿呈,我们找大夫看一看你身上的毒嘛,万一能治呢?”
“好。”殷呈说,“不过念念,你别抱太大的希望,我这个毒早些年也算是遍访名医了,没人能治得了。”
“总得试试嘛。”林念张嘴咬了一口男人的下颚,“我想和你过中秋的。”
“我会做好多种口味的月饼。”
“还想你陪着我赏月。”
“听说在葡萄树下还能看到鹊桥,我从来都没看到过。”
林念说着,自己的眼睛里却先蒙上一层水雾。
听出小美人的声音都有些变了,殷呈撑起身体把人压着亲了下,“好。”
“你要活得久一点…”林念说,“不然我就带着花月改嫁了。”
“死心吧,不可能,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殷呈亲了下老婆的额头。
“是我的。”
吻落在鼻间。
“也是我的。”
最后落在唇瓣上。
“整个人都是我的。”
林念轻哼,伸手搂着男人的脖颈,好半晌才挣脱开男人的桎梏,“你身上还有伤…不能…不能的!”
殷呈叹了口气,缓了好一阵才从小美人身上下来。
“念念…”殷呈喜欢用懒洋洋的调子,拖长尾音,甜腻得像是在唤一块小糖糕。
“听话。”林念摸了摸殷呈的脑袋,心想:好像在摸大狗狗哦!
殷呈说:“现在轮到我生气了,要哄。”
林念忍笑。
殷呈:“难为你费心了,哪里就能气得死我呢。”
林念噗呲一下笑出声来,觉得这样实在太不雅了,缩进被子笑得身子一抖一抖的。
殷呈把人拔出来,“别闷坏了。”
林念戳着男人的手臂,“上哪儿学的这些话,还挺有意思的。”
“网上。”
“啊?”林念想不明白,索性略过这个话题。
“阿呈,你饿不饿?”林念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有一点点饿。”
他缩在被褥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现在太晚了,厨子都睡了,不好大半夜把人家叫起来的。”
殷呈翻身而起,“吃什么,我去厨房弄。”
“想吃面,你会煮吗?”
“瞧不起谁呢,等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练武的关系,男人也没穿棉袄,就他那身万年不变的黑衣,也不嫌冷。
之前林念和小福给男人收拾衣柜时发现,这人柜子里全是黑衣,也就是暗纹不同,瞧着连款式都差不多。
他实在为夫君的审美担忧,便请了裁缝上门制衣,准备过完年好好给他好好打扮一下。
你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慢慢想
殷呈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回来的时候,林念觉得意外得很。
没想到男人还真会煮面。
殷呈将面碗置在桌案上,取来厚实的大氅把老婆包起来。
“我自己又不是不会走。”林念被抱到软榻上的时候,很是不满,“再这样下去,我都要变成什么都不会做的小废物了。”
“哪能啊,这王府上上下下谁不知道咱们念念最厉害了。”殷呈把面碗推到他面前,“尝尝。”
林念哼哼两声,随后兴致勃勃地挑开面条,迫不及待吃了一口。
就是寻常阳春面的滋味,林念却觉得特别香。
他咬了一口荷包蛋,煎得有些脆的边儿搭配着内里软绵绵的流心,还伴着葱花的香气。
再吃一口爽滑劲道的面条,整个人都暖烘烘的。
他夸赞道:“好吃。”
殷呈嘴角恨不得咧上天,就这么美滋滋盯着老婆看。
林念吃了一半,有些为难地说:“夫君,吃不完了。”
“吃饱了?”
林念不好意思地点头。
殷呈也不嫌弃吃老婆剩下的,三两口解决了之后,想抱老婆回床榻上,结果小美人他自己裹着大氅就跑回去了。
他钻进被窝,“你快点,好冷呀。”
殷呈没抱到老婆,长叹一声,老老实实回去给老婆当暖炉。
林念好奇极了,“夫君,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饭呀?”
殷呈说:“这不有手就行?”
林念对男人的崇拜再次刷新了高度,双眼亮晶晶地盯着男人,“那你还会做别的吗?”
“…乖宝,做面是我的极限了。”他不想看到老婆失望,于是说,“但是你要是想吃别的,我也能去学。”
林念笑着往男人怀里钻,没多久就开始揉眼睛,有些困意地说:“那我可得好好想想。”
“乖宝,你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慢慢想。”
小美人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殷呈隔空挥灭烛火,搂着老婆闭上了眼。
…
连续下了好几天的雪也总算是停了,家家户户开始扫雪。
花月和小福穿着红色的小袄子在清扫西苑的一处小院子。
这里只住着禾绾一个人。
表面上看是在扫雪,实则是在观察禾绾。
禾绾痴痴傻傻地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时不时傻笑一下,笑声听得两个小哥儿毛骨悚然。
“花月,你说他是真傻了还是在装傻?”
“试一下。”花月捏了一个雪团子砸过去。
禾绾被砸到了头,他捂着脑袋,嘴一瘪,“哇”地一下哭出声来。
他这一哭,哭得两个小哥儿手足无措,小福说:“你你你是不是把他脑袋砸坏了!”
花月委屈巴巴地说:“我没用力呀。”
“那他咋哭得惨兮兮的…”小福说,“该不会是在装可怜吧?”
“看着好像是真傻了,都不知道躲。”
本来林念打算来看看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