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让家里嫁出去换了钱,轮到他时,却出了意外。
那年他十八岁,在村子里算不得模样好的哥儿。再加上他额头上福印也浅,平时也畏畏缩缩,因此也没什么人上门提亲。
也不是完全没有,只是那些来提亲的都是些没什么本事的穷鳏夫。
那几个碎银子,苏家瞧不上眼。
眼看着家中唯一的汉子读书需要束修,既然无人提亲,他家里就琢磨着把他卖去楼子里。
因为他从一个混子嘴里听说,隔壁县的青楼刚开业,正是缺身世清白的哥儿。一个年轻的哥儿,少说也能卖五十两。
苏父一想,家里这个吃白饭的哥儿长得也不丑,平时也没有苛待他,现在正是到了该他报答家里的时候了。
既能换些钱给弟弟读书,还能给家里修一个好点的青砖瓦房。
当然卖儿子这事儿说出去实在不光彩,将来说不定还会影响小儿子的前程,所以苏家老两口想了个法子。
那就是假装隔壁县的人上门提亲,让苏寒‘嫁’去隔壁县。
那天苏寒的小爹告诉他,给他找了门好人家,嫁给去只管享福。
苏寒也不奢望什么享福,只要未来的夫君不打他,给他吃饱饭,他就心满意足了。
可最后等待他的是被信任的爹爹卖进了青楼。
他哭得撕心裂肺。
“小爹爹,不要卖了我,我会干活,我会挣钱,我给弟弟挣束修,不要卖了我。”
字字泣血。
却唤不醒苏家老两口。
苏父从老鸨手中拿过五十两银子,就这样从苏寒的眼前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