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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1 / 2)

可未晏不愿说,钟玉琅也不好多问。

一回寨子未晏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连饭都没有吃,一连两日都是这样,直到第三天傍晚时分,原盛外出说带了一个俊朗的男子回来要求大当家收留,未晏这才出门。

可在看见澹云深的脸后,未晏真是后悔没有睡死在房间里。

钟玉琅脸色微变,但原盛对此毫无察觉,还一脸邀功的神情,“当家的,这人在山林里遇到了仇家追杀,那伙人身手了得东西都被抢光了,还好我路过撞见就救了他,他说他是当家的兄长,我就把他带回来了。”

澹云深对着未晏浅浅一笑,“我们又见面了,我亲爱的弟弟。”

而未晏转头就走,不带有丝毫的停留。

原盛都蒙了,不解地看着钟玉琅。

钟玉琅道:“都没有了解真实情况就胡乱地把人往寨子里带,万一是什么危险分子呢,你担待得起吗?”

澹云深不屑和这些蠢人白费口舌,但对他三番四次的阻拦防不胜防,居高临下地看着钟玉琅,“我是谁可是你们当家的亲口承认的,但是还有一个小孩子在场,要不要把他喊出来我对峙一下?”

张同连忙打着圆场,“好了好了,既然是当家的亲人自然是我们的亲人,狗儿,去把西边的房间收拾出来,好让大哥先行住下。”

澹云深没再施舍钟玉琅一个眼神,径直就朝着未晏的房间而去。

原盛和张同面面相觑,然后原盛不理解地挠了挠脑袋,“这是咋啦,看见亲人不应该很高兴吗?难道当家的是高兴糊涂了?”

“啧。”张同锤了这蠢货一拳头,“少说话多吃点饭吧。”

“你这么一说我都饿了,食堂还有饭吗?”

回到室内的未晏心绪久久不能安静下来,等好不容易平复一二的时候澹云深就堂而皇之地推门而入了。

“为什么要躲着我?”澹云深关进了房门。

未晏还没有问他为什么,他反倒过来问自己了,恼羞成怒道:“那你为什么又要来找我,我明明都已经离开了,我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你为什么还要过来把我的生活搅得一团污糟呢?”

他明明可以好好地在山寨里生活的,他明明已经把澹云深给忘了,为什么又要出现在自己眼前?

“你好好地做你的摄政王,我做我的山匪头子,我们互不干扰,这样不好吗?”

“互不干扰?然后看着你养育别人的孩子,对着别的男人嘘寒问暖小意温柔?”澹云深掐着未晏的脸颊,他太讨厌这样的姿态了,讨厌一切会脱离自己掌控的事情,可面对未晏又无可奈何,不由得软下了态度,“晏晏啊,你不是说喜欢我吗?可是喜欢又为什么要抗拒我呢?”

“我分不清了。”未晏眼底的光黯淡了下去。

“什么?”

“是我的错,是我错把救命之恩知遇之情忠君之心当成了‘喜欢’……”

说到底他不是喜欢澹云深,谁会喜欢上自己的主人呢,谁又会痴心妄想得到高高在上的月亮呢,一切的一切都是源于他错误的认知,只要能改正过来就好了。

一定能好的……

澹云深自认为自己已经练就了铁石心肠,但实际上这番话还是在他心上狠狠地插上了一刀,鲜血淋漓。

他笑了,又深深地仰天叹了一口气,“未晏,你是真的厉害啊……”

从魏子渊和自己说了那番话之后未晏就一直陷入了这样的思考之后,他没有办法分得清对澹云深的感情,亲情忠心还是爱意,早就已经混杂在一起了,越想只会越痛苦,唯一的方式就是斩断。

可任由未晏说破了天澹云深就是不肯离开,除非拿把刀捅穿他的脖子,未晏是真的发觉澹云深不一样了,从前的他只要自己反驳两句就动辄罚骂,甚至雨天还要去外头跪着。

但现在听到这样伤人的话也就只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然后继续抱着他硬是要往床上挤,最后未晏精疲力尽,懒得再折腾了。

重新把心心念念的小人儿抱在怀里是澹云深这三年来朝思暮想的事情,只要未晏能够在身边他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就连脑子都清醒了几分。

“有你在,我终于可以睡好觉了。”

未晏的眼神暗了暗,“有安息香,王爷怎么可能睡不好觉。”

“只有你才可以。”澹云深发出餍足的感叹。

起初,安息香还是有点作用的,能让他睡得早,但时间一长,他就开始做梦,梦里全是未晏的样子,或喜或悲或怒或嗔,可梦醒之后任何东西都化作了云烟,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心里落差太大了,让澹云深不敢睡,睡着了又不敢醒。

于是只好寄托于酒让自己醉死了才不会想,第二天早起又头晕目眩,看路边的狗都恨不得踹上两脚,他在这样的情况下浑浑噩噩地过了三年,性子越发古怪阴鸷,朝臣们都不敢说一句不是的话。

“我留下了安息香,也告诉江公公该如何购买,没有我,你依然可以睡一个好觉的。”大顺皇朝还需要澹云深镇着,他不能出任何事情,所以走之前他就解决了他的睡眠问题。

“任何东西都比不上你。”澹云深搂紧了未晏,一丝一毫的空气都透不进来。

“是啊,我可是最好的抚慰剂。”未晏心里讽刺一笑,从离北到京城没有一个人可以在这方面取代他的地位,从头到尾都是无解的。

但澹云深倏地抬起头捧着未晏的脸,认真道:“不,我没有把你当抚慰剂,也没有当成任何东西,你是独一无二的,是我明白得太晚了。”三年的失去让他学会了去珍惜,让他知道得用心才能获得真心。

如果在三年前听到这样的话,未晏应该会很开心吧,自己满目疮痍的心房会被温水浸润,抚平一切伤痕,可三年后的他早就不想这些了,他有了别的可以寄托的东西,情爱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了。

未晏沉默着不再说话,澹云深以为他知晓了自己的心意,颇为美滋滋了起来,“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吃饱喝足了的原盛听到屋内的动静渐渐地歇了,一边剔牙一边凑到张同的耳边悄声,“我总觉得当家的和他哥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张同不置可否地睨了他一眼,哼哼一声,“你这榆木脑袋能看出什么来?”

“你瞧他们的样子不是像兄弟关系,倒像是夫妻,而且是在吵架的夫妻,丈夫跑过来哄生气的妻子。”

张同一脸“你终于长脑子”的表情,“其实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而且我发现那人的身份肯定不一般,瞧瞧他那通身的气度,跟咱们可一点都不相符呢,也不知道究竟是干什么的,我怀疑他就是故意让你捡到的,好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

“你说的有道理,但他们要是真的有那关系,那为啥这么晚了才找回过来啊,他也不怕当家的发展第二春?”原盛磨磋着下巴,故作深沉的模样。

“你看看当家的有苗头吗?”张同意有所指,原盛醒悟过来。

***

澹云深彻底赖在未晏的房间不走了,给他安排的住处如同虚设,钟玉琅看不惯他,整天黑沉着一张脸,正正倒是挺喜欢这个新叔叔的,因为老是给他买好吃的好玩的。

正正玩着澹云深新编的草蝈蝈,忽然抬头望着他,认认真真地问道:“澹叔叔,你是不是也想当我的阿娘啊?”

“也”这个字就非常的微妙,澹云深抓住了关键词,“还有多少人想做你的阿娘?”

“很多很多啊,村西的阿狗叔叔,镇上张员外家里的小叔叔,商会会长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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