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交往之前,我就以弹琴演戏为生,不止过去,包括未来,我都会以艺人的身份出现在大众视野,如果你始终无法接受,那我们——”
她话音戛然而止,锋利的齿尖暗暗咬着唇肉,咬着,用力咬着,把差点脱口而出的那个字眼生生吞下去,垂在腿侧的双手在抖颤,在攥拳,掌心被指甲掐痛。
“怎么不接着说?”宗悬问她。
她抿唇。
他掐着她的下颌,要她把头抬起来,要她看着他,哪怕彼此都狼狈,哪怕眼中都有泪,他咄咄逼人:
“说啊,怎么不说了?我让你说,你明明也很想说的,快说,嗯?是你先提出开始的,现在再由你提出结束,只要你说,我给你有始有终的机会。”
否则,再继续下去,对谁都不公平,对谁都是折磨。
江宁蓝知道的,知道这段感情也就到此为止了。
但她为什么说不出口?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就是说不出口!
明明她那么痛,明明宗悬也不好受,为什么无论两人关系是进是退,她就是什么都说不出口?!
一张口,声音还没出来,眼泪就要夺眶而出。
“最后一次机会,”宗悬双手捧着她的脸,低头抵着她的额,明知答案,还要固执又绝望地发问,“你是不是真的要拉低底线,去跟人拍亲密戏?”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他的身体温热依旧,明明他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明明幸福就是她唾手可得的东西……
可是,在那长达一分钟的沉默里,台风以摧枯拉朽之威颠倒天地,他们的关系也正走向决裂,无可挽回,万劫不复。
懂了,他懂了。
拇指擦去她滚到腮边的泪珠,宗悬放开她,给她和那扇门之间,让出一条路。
江宁蓝吸一记鼻子,两个深呼吸后,大步往前走,刚握住门把,便觉另只手腕被人猛地一拽,她受力转身,后脑被他大手用力扣住,他就这么压着她吻下来。
丝毫没有温柔可言,他发泄似的撕咬着她的唇舌,要她感同身受地一并痛苦着,她却格外热情,在他把她按在怀里的瞬间,也抬手将他抱紧。
说不清是谁的眼泪混进这个吻里,唇齿间弥漫着淡淡的咸味和血腥味。
“唔!”最后一下,宗悬咬得厉害,她吃痛皱眉,他毫不留情地放开她,她刚朝他望去,就听房门被打开,他按着她肩膀往前一推——
“走,我看着你跟他演。”他音色冷得瘆人。
可她记得,他曾说过,没看到,就当没有过。
江宁蓝一身凌乱,现在根本没法演。
ada早早就在门口候着,赶紧脱下衬衫外套给她披上,护送她回到化妆室补妆,做造型。
破损的衣裙被剥下来,工作人员赶紧找来针线缝补。
等她重新做好妆造,再次回到摄影棚,已经是午夜时分,剧组里的人基本都离开了。
“问题解决了?”顾徊问她,眸光从她身后的宗悬带过,他翘腿坐在他的导演位置上,左脸的巴掌印鲜红,却一副生人勿进的冷酷模样。
“嗯。”她漫不经心地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