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顺滑地落回去。
“我们总是在吵架,他强势,我脾气也死犟……”
“爱会让人低头。”宋可清说。
摇晃的红酒杯一顿,江宁蓝撩起眼帘看她。
她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恍惚,江宁蓝看到了:“是吗?”
“嗯。”宋可清抿了一口酒,“曾经也有人为我低头,试图改变我,但很可惜,他失败了。”
“为什么?”
“因为我过得很痛快,我不想改变,”宋可清莞尔,“所以我无视他,我行我素,继续过我喜欢的生活。”
直到,他对她失望,渐渐地,也变成和她相似的人。
宗悬曾问她,会不会后悔失去一个爱她的男人。
她笑,因为爱她的人实在太多了,因为真正爱她的男人,可不会因为无法忍受她,而选择出。轨。
宗悬觉得她不可理喻。
宋可清觉得他还是太嫩,所以才会有那么多天真烂漫的幻想。
“我知道你对我挺有好感,”宋可清同她挑明,“认为我是一个自由洒脱有大智慧的女强人,但是,不要对我有滤镜。”
她当然知道她没她想象中的那么好。
她知道她为了多分一些财产,放纵宗凛跟她妈妈出。轨,还趁着她丑闻满天飞时,跟宗凛离婚。
她知道她是双性恋,婚姻存续期间,还带女伴到家里。
她都知道的,但她还是会被她吸引,因为她对她没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你还好吗?”宋可清问她。
她眼皮沉沉地耷拉着,活像一只被蒸熟的大闸蟹,浑身泛着红,没什么力气地趴在台边,仿佛下一秒就要变成水,流淌到地上。
“别喝了,”宋可清拦下她即将送到唇边的酒杯,“今晚就先这样,你去楼上睡吧。”
她确实该睡了,脑子好晕,眼皮好重。
从高脚凳下来时,双腿好像不是她的,控制不住地一软,她差点要跪下来,好在及时扶住吧台,才勉强站住。
宋可清刚抓住她胳膊:“需要我帮你吗?”
江宁蓝摇头。
只是有点控制不住这具飘飘然的身体而已,她自我感觉大脑还是十分清醒的。
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江宁蓝放开吧台,双手提着华丽的裙摆,踢着正步,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迈向电梯,礼貌地同她道声“晚安”后,才揿下按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