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莓赫打断他,郁辞回神。
草莓行动微跛地走上前,灾变留下的剜伤和划痕让她成了一幅浓墨重彩,打破标准的画,这是一个坚韧充满智慧的生命:“您要离开了吗?”
没什么不能说,郁辞:“没那么快。”他这小体型,只能等外面捞他,等考试结束通过手环离开。
早就撤去外装,莓果们对郁辞迥异的外表接受良好。
美是跨越种族与文明的存在。
哪怕大多莓只见过郁辞这一个人类,也知道眼前的生命足够特别。
莓赫代表莓果们递去一片叶子,恢复清亮的黑籽眼与郁辞的眼眸相对,色调和谐:“或许,大人愿意给我们留些什么?”
她这话带上了轻松的调侃,如同关系平等的老朋友。
郁辞脑海中第一个出现的便是文字。
一个文明诞生,在世界上发出的第一声啼哭。
他是知道莓果们也有类似图画的文字的,不过要求手藤卷细的草莓们写字画画实在为难莓,因为并未普及,大部分只能做到认读。
接着,郁辞蓦地想到考试一开始,他在残破的棕榈城里翻出的,疑似记录人类文字的纸条。
他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脏砰砰加快——其他人会遇到纸条吗?还是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
在他顿笔提腕的刹那,郁辞恍惚听到时针与分针重叠,敲出清脆利落的“咔哒”声。
一如命运的锁扣。
视线聚焦,郁辞看着自己写下的文字,特殊的棕色墨汁渗进叶片,化为浑然天成的纹路,尔后只要好好保存将永不褪色。
“这是一块永远奔在孟夏的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