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琐碎、耗时、需要体力的任务。
似乎只要她能动,冷覃就会用各种方式填满她的时间。
“……是。”简谙霁应道。
“下午,”冷覃继续,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会有家政公司的人来彻底清洁客房和客用浴室。你提前把个人物品收好。”
简谙霁的手指微微收紧。
个人物品?
在这个地方,她有什么真正属于自己的“个人物品”?
不过是几套冷覃准备的衣服,一些洗漱用品。
但“收好”这个指令,依然带着一种被侵入私人空间(如果那能算私人空间的话)的微妙不适。
“是。”她再次低声应道。
冷覃不再说话,端起剩下的半杯牛奶,慢慢喝完。
然后她站起身,没有立刻离开餐厅,而是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阴沉的天色,背影显得有些孤直。
“天气不好。”她忽然说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简谙霁说的。
简谙霁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沉默。
冷覃也没等她回应,转身走向玄关,拿起公文包和车钥匙,准备出门。
走到门口时,她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简谙霁一眼。
那眼神很深,带着晨光也无法照亮的复杂。
像是要确认什么,又像是无声地交代了什么。
“我走了。”她说,声音平静。
然后,门打开,关上。
公寓里再次只剩下简谙霁一个人,和餐桌上尚未完全冷却的早餐,以及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冷覃的、略带沙哑的余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