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劣的、回味般的语气:“不过……你记得吗?你转来之后的第一次月考,就把我从年级第一的位置上挤下去了。那之后,我们俩的排名,就总是你追我赶,咬得死死的。”
她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恼怒,反而有种棋逢对手般的奇异愉悦,“明明不说话,却比谁都较着劲。你的笔记记得比我工整,我的解题思路比你更刁钻……现在想想,还挺有意思的。”
简谙霁的呼吸变得轻浅而急促。
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竞争细节,随着冷覃的叙述,一点点清晰起来。
是的,她记得。
记得每次发下试卷后,自己会忍不住用眼角余光瞥向旁边那张卷子上的分数;记得冷覃偶尔用一种近乎研究般的目光,打量她密密麻麻的笔记;记得空气里那种无声的、紧绷的较量氛围。
那是她灰暗压抑的高中生涯里,除了生存压力之外,为数不多的、带着明确目标的“活着”的感觉——超越旁边那个同样优秀却更加遥不可及的少女。
可是……冷覃为什么要突然提起这些?
在这个她们看似“亲密无间”、实则关系扭曲的当下,提起那段遥远而单纯的、仅仅关乎学业竞争的青涩过往?
一种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缓缓淹没了简谙霁的心脏。
冷覃的指尖,从她的腰间缓缓上移,抚过她裸-露的肩头,最后停留在她的下颌,轻轻抬起她的脸,迫使她对上自己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