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试图擦拭掉那坨粘稠物,却发现它黏糊糊的,很难擦干净,反而把纸都粘住了,还拉出了恶心的丝。
“过期了。”冷覃的声音有些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她回想起修车大爷那口黄牙和爽快的笑容,五十块钱……就买了这玩意儿?
简谙霁看着冷覃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明显暗沉了几分的脸,又看看那罐“嘎嘎好使”却变成一坨浆糊的“神油”,再看看床上那依然纹丝不动、只是多了块污渍的折叠床……
一股难以抑制的笑意,如同破土而出的春笋,猛地冲破了早上残留的尴尬和刚才寻油奔波的疲惫,直冲她的喉咙。
“噗——”她赶紧转过身,背对着冷覃,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动起来。
不行,不能笑!
冷覃花了五十块钱(还不用找零!)买的“宝贝”就这么打了水漂,她应该同情,应该一起想办法,怎么能笑呢?
可是……真的太好笑了啊!
那个永远冷静、仿佛无所不能的冷覃,先是被智能家居难倒,接着被生锈床架困住,现在又花“重金”买了一罐过期变质的假润滑油……这一连串的“挫败”,跟她在学校里那副高冷学霸的形象反差也太大了!
简谙霁越想越觉得滑稽,越想肩膀抖得越厉害。
她用力咬住下-唇,憋得脸颊都鼓了起来,眼睛里都笑出了泪花,却还是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闷笑:“……哈。”
这声笑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冷覃的动作顿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