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醉了,说的都是醉话。
可醉了就能这么口无遮拦,这么肆无忌惮?
又两个深呼吸后,他才勉强压下那股无名火,去了负一楼,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端着水杯回到二楼。
南枝还躺在床里侧的地毯上。
商隽廷这会儿没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情,走过去,直接将人抱起来丢到床上,扯过床尾的被子,盖到她身上后,他俯下腰,用硬邦邦的语气问她要不要喝水。
刚刚还豪言壮语指挥若定的人,这会儿又沉沉睡了过去。
商隽廷拍了拍她脸,见她毫无反应,索性不管她。
从行李箱里拿了换洗的衣服,商隽廷去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稍稍缓解了他紧绷的神经和肌肉,刚一抬手抚掉脸上的水痕,突然看见一道黑影从磨砂玻璃外晃过。
他动作一顿,视线随着那道黑影移动。
只见那道黑影摇摇晃晃,然后……猛地从半空坠到了地上。
商隽廷眉心一跳,还没反应过来,浴室门突然从外面向里推开。
水汽氤氲里,只见一道藕一般的身影,带着惊心动魄的曲线,毫无预兆地撞进他的视线。
商隽廷整个人一怔,眼看她双脚虚浮地走进来,他忙扯下旁边的浴巾裹在腰腹,再抬头,只见她站在了花洒下,全身上下只剩贴身内衣,视线落到她脸上,才发现她双眼微阖,像是要努力撑开眼皮,但又很快无力地阖上。
这么来来回回,眼皮像是在打架一样
商隽廷都怀疑她下一秒是不是就要栽倒,可若是上前扶住她,又担心她突然清醒,若是被她发现身边还有一个赤身的男人在,那他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就算他们是合法夫妻,就算是他先行进来,那又怎么样?她若是生起气来,会听他解释,会跟他讲这些道理?
可若是把她一个人丢在这,他又实在不放心。
犹豫间,余光里的白色影子突然一晃,他条件反射地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像是感觉到了依附,南枝顺势往他身上一靠。
商隽廷下意识低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