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话说得极为含蓄,却如一柄利刃,精锐剖开了林瞿的品性,根本入不了他的眼,连作为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南枝自然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的确,林瞿那个人,与“品性”二字相去甚远,但是……
南枝眸光微顿,眼里带着明显的不赞同:“你就没想过,像他这种毫无底线的人,一旦发现自己被利用了,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击吗?”
在南枝看来,那人就像阴沟里的泥鳅,掀不起什么大浪,却足够搅浑一池水。
商隽廷却只淡淡笑了笑,他将那片烫好的肥牛夹到南枝的碗里。
“为什么要让他发现呢?”他目光沉静如水,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淡然:“有些局,身在其中的棋子,未必需要看清整个棋盘,他只需要看到他想看的那一步,就够了,至于真相……”
他低沉的声音顿了两秒:“只要执棋的人不说,这盘棋对他而言,就永远是他想象中的样子。”
这一刻,南枝不由得想起上午在车里,他掌心贴着她的手背,说出的那两个字——
“有我。”
当时她只觉得这承诺来得突然,甚至有些不明所以,如今,听了他这番滴水不漏,既维护了她,又兵不血刃地将潜在威胁化解于无形的谋划,她才豁然开朗。
有他。
南枝把这两个字又在心里细细品味了一番,越品,越让她忍不住想笑。
她也没打算克制这股莫名涌上的笑意,任由自己眉眼下弯,唇角上翘。
“没想到,”她带着点新鲜的发现和调侃:“商总还挺护短。”
对她的评价,商隽廷不置可否,只是将翻滚在辣锅里的虾滑捞出了几颗放进她碗里。
“快吃,煮时间长了,影响口感。”
火锅算是南枝的心头好之一,但每次大快朵颐之后,她都要懊恼很久,不为别的,就因为管不住嘴,每次都要吃到直不起腰。
今天也不例外。
见她懒懒地靠着椅背,双手还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商隽廷低笑一声:“吃多了?”
“都怪你!”她得了便宜,但不想卖乖。
商隽廷还是那副不与她争,任她埋怨的姿态。
“那你先歇一会儿,半小时后带你出去消食。”
说到消食,怎么能少了精力旺盛的niko。
平时,被niko拽着在花园里跑上五六圈,就已经是南枝体力的极限。今天……
她坐在花园后方的廊亭长椅上,裹紧了防风服,看着远处那一人一狗。
一圈,两圈,三圈……她百无聊赖地数着,直到数到第九圈,还不见他俩停下,南枝打了个哈欠,眨了眨眼里泛出的生理泪水,扬声喊了声“niko!”
结果可好,那条黑色像是完全没听见似的。
没辙,南枝只能转换目标,朝着那个能管住狗的男人——
“商隽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