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时忘了自己其实可以用力挣扎,甚至可以用“暴力”挣开他的钳制。
眸光上下左右,四处流转,最后却怎么都找不到一个着落点。
而她的失神与彷徨落在商隽廷眼里,全都变成了害羞的缩影。
第一次发现,原来一个女人的羞赧竟然可以如此生动,但他又很快察觉到不对劲,她眉心时紧时松,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在想什么?”他下意识问出口。
低沉的嗓音近距离响起,南枝条件反射地抬起头来。
视线对上,在触及他深邃目光的瞬间,南枝像是陡然回神,她眼角突然一眯——
“我喝醉那晚,是不是你给我洗的澡?”
她话题转得太快,跑得太偏,完全出乎了商隽廷的意料。
他明显一怔,可思绪却又因为她的直白,被强势拉回到那个混乱又暧昧的夜晚。
最浓烈的黑,撞上最浅淡的白。
那么极端又不相融的两个颜色,在她身上,却交融出一种妖冶又纯洁的美。
天知道,她阖着眼走向他,离他越来越近时,那毫无防备的姿态,被酒意晕染的眉眼,以及那抹深邃的黑与大片刺眼的白,在他身体里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可是她却忘了。
知道她将那晚发生的一切都埋进酒精里的时候,天知道他有多失落,可即便如此,为了照顾她的自尊,他还是选择将那心悸难平的一夜,轻描淡写地掩盖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