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合作如果没拿下来……
脑海里瞬间闪过董事会那些老家伙们的脸,还有林瞿在成功挤进董事会后,朝她投来的那记充满得意与挑衅的眼神。
电光火石间,身后那高举的旗帜所带来的压迫感,瞬间就不值一提了。
不能耽误正事!
这个念头让她陡然清醒。
手肘往后用力一顶,正好撞在环抱着她的那只手臂的关节薄弱处,趁着那力道稍松的瞬间,她立马从床上跳了下来。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都没给商隽廷反应的时间。
手臂落了空,怀里的温热也一并消失,商隽廷掀开眼,以为会接到她的眼神。
气的、恼的、羞的……无论哪一种都好,至少证明她的注意力还在他身上。
结果呢?
别说眼神,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撑臂坐起身,看向斜后方洗手间方向。
“南枝。” 他故意沉下音色,连名带姓地唤她。
结果半天过去,除了持续不断的水流声,他一个字也没等到。
突然就来了火。
不是昨晚没能发泄的火,而是一种……召之即来挥之则去,用完就扔的……被彻底无视的火。
但他没有追去洗手间,就这么盘腿坐在床上,一双眼直盯着某人一定会出来的方向。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气里安静的,好像只剩他自己的呼吸声。
视线里终于闪出一道人影,商隽廷眉梢一挑,以为她会朝自己这边走来,结果却见那人影灵活一个侧身,直接跑进了旁边的衣帽间,一个眼神都没看过来。
商隽廷深吸一口气,吐出。
终于没忍住,他喊了第二声:“南枝!”
声音不高,但却很沉,是a听了会立刻正襟危坐、不敢造次的那种语调。
可惜对衣帽间里那位,却完全无效。某人依旧让他干等了将近十分钟。
等那条人影终于再次出现在他视线里时,已经改头换面,一副商界女强人的打扮。
驼色西装外搭一件及膝的驼色大衣,腰带随意一系,勾勒出飒爽的腰线,整个人透着一种清冷干练的气场。
商隽廷低头看了眼自己,裸着半身,盘腿坐在凌乱被褥间,和她那酷飒的一身一比,倒衬得他像个等着被安抚的‘怨夫’。
见她一边挽着头发,一边朝自己走来,商隽廷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刚刚喊了你两声,没听见?”
声音里的不悦已经相当明显,他以为,至少会让她哄自己两句,哪怕只是一两句软话,结果——
“啵”的一声。
南枝只是微微压下肩膀,迅速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动作快的……
如果不是闻见了草莓薄荷味的清香,他都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你再睡会儿吧,我先走了。”
她说走就走,甚至没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
商隽廷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背影,彻彻底底地气笑了。
既然这么会敷衍他。
行。
那他就让她看看,这世上除了她南枝,还有没有第二个人,敢这么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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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商总:不知我家那位是不是一个慕强的女人。
托举 来给太太保驾护航
会议室里, 南枝正与招信集团的几位代表洽谈合同的具体事项,敲门声响。
是张晓莹:“南总,商总和张主席来了。”
南枝微微一怔, 都不等她反应过来,商隽廷和张主席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南枝快速掩下眼底惊讶,主动走过去:“张主席,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张主席主动伸手与她握了握:“正好在附近办事,想着上来看看南总,没想到这么巧, 在楼下遇到了商总。”
南枝看向那位‘商总’。
脸上是他惯常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淡然,此刻轻勾嘴角,朝她露出一个再标准不过的商务微笑。
不等南枝开口, 就见他突然抬了下手, “给你带了点玛德琳, 一会儿忙完, 陪你吃点。”
南枝:“”
这人是表演型人格吗?
怎么走到哪都不忘上演他那‘体贴老公’的戏码。
南枝面上不显, 只朝他弯了下唇角, 随即招呼张主席入座。
没想到,她刚一在长桌主位一侧坐下,身边空着的椅子便被拉开,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身影紧挨着她落座。
桌子下, 南枝清楚感觉到他西装裤面料擦过自己小腿的细微触感。
她垂下眼, 瞥见他故意岔过来的膝盖。
南枝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腿悄悄往回收了一寸,谁知,那膝盖又追过来碰上她。
像极了早上在床上,他从身后追上贴紧的样子。
南枝眉心一跳。
这人专程跑来……该不会就是为了报早上她逃跑的仇吧?
正微微走神, 耳边忽然传来声音——
“聊得怎么样了?”
南枝陡然回神,扭头看他:“刚谈到合同。”
商隽廷拿起她面前那份合作意向书草案,简单两页一番,他皱了下眉:“合同只签一年?”
对面,一直留着这边动静的张主席,在听到商隽廷这句看似随意,实则指向明确的询问后,忙对旁边的工作人员耳语了两句。
对方立刻会意,视线落到商隽廷和南枝的方向:“商总、南总,关于合作期限,我们招信自然是诚意满满,非常希望能与南璞酒店建立长期稳固的合作关系,初步草案里暂定一年,主要是考虑到这是双方首次合作。当然,最终年限,我们完全尊重南总的意见。”
商隽廷扫过略高于市场的合同价,笑了笑:“既是南璞与招信的合作,肯定是要综合双方的考量再定夺。”
其实这个问题,也是南枝在看见对方起草的合同书后,有些拿不定主意的。
招信的意图她心知肚明,他们看中的是通过与“南璞”的合作,向商海集团递出橄榄枝,最终目标是商海旗下的能源板块。
对她而言,南璞是她父亲的企业,但她尚未进入核心董事会,面前横亘着以林瞿为首的一批虎视眈眈的董事。
所以,与招信的合作,无疑是一块极具分量的砝码,能大大增加她进入董事会、赢得话语权的筹码。但董事会那帮老狐狸,若看到一份长期甚至永续的合同,很可能觉得高枕无忧,反而会削弱她后续博弈的资本。
所以这份合作,不能只是一锤子买卖的功劳,最好能成为她手中一枚可以持续运作、牵引各方神经的棋子。
南枝扭头看向旁边。
不知为何,一向很有主见的她,突然很想知道他的意见。
但想到他一语指出,想必也是觉得一年的期限出乎了他的意料,又或者说,他对招信的这份诚意并不满意。
所以,他这趟过来,是专程来给她谈判增加底气的?
在南枝专注的目光里,商隽廷回望住她。
他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模样,只是深邃的眼眸里,先前那层商务化的淡薄退去,换上了几分专注,而在那份专注里,南枝似乎读到了他的深意。
两人对视的间隙里,张主席开口了:“不知道南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