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猛地一缩,惊奇道:“您是曹大爷?”
他说话的时候,脖颈处的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穿行,撑起一道道凸起的纹路。
两个月前,他们在超市碰见,人还是满面红光,精神得很。临走前,还给她买了根三块钱的冰棍。
怎么现在一下子老了二十岁,还像是被吸了魂魄。
“是啊,一直在这守塔,也修塔,跟你爷爷一样,”曹大爷的视线掠过周岁澜的脸说,“这里不能让生人停留太久,你赶紧收拾。”
周岁澜点了点头,戴上手套把灯塔的大门推开。
走进灯塔的瞬间,一股混杂着咸腥与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无法忍受。
周岁澜捂着口鼻,好奇地四处张望,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墙壁,不安又重了几分。
两人顺着螺旋楼梯往上走,曹大爷走在前面,脚步拖沓,身体坚硬,眼神空洞,偶尔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嘟囔。
过了好一会儿,曹大爷带着周岁澜来到值班室,“前几天收拾了一下,在床底下发现还有老周的东西,你自己翻,我在外面等着。”说完,他便转身走出值班室。
他的举动就像提线木偶。
周岁澜目光落在床底。
那里放着个老旧的木箱子,表面积着一层厚厚的灰,铜制的锁扣已经生锈。
曹大爷的脚步声刚消失在楼梯拐角。
她蹲下身,尝试着撬开锁扣。很快,“咔嗒”一声轻响,生锈的锁扣弹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