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吗？于大章觉得曲万年那个圈子里的人，不会做出太失格的事情，至少面子上不会让人难堪。

“我……我尽量吧。”

次日。

于大章刚睡醒就接到了师父吕忠鑫的电话。

这师徒两人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联系了。

大家都挺忙的，尤其这师徒俩都是臭直男，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平时都是各忙各的。

“师父有事？”于大章问道。

“我刚去队里找你，说你今天休息。”吕忠鑫快速说道：

“一大队这边接到看守所的电话，说是周子喆想要见见你。”

当听到“周子喆”这个名字，于大章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对这个人实在没什么好感。

而且距离周子喆落网已经快半年了，如果顺利的话，都已经宣判了。

“说是什么事了吗？”

要是没有重要的事，于大章就打算拒绝了。

“周子喆上午要被执行死刑，这是他死前提出的要求。”吕忠鑫解释道：

“看守所肯定要为他转达的，不过决定权在你那里。”

他居然没挣扎……于大章有点惊讶于周子喆的决绝了。

如果他上诉的话，最少还能拖半年，甚至更长时间。

“好吧。”于大章答应道。

就算再不待见这个人，但出于人道主义考虑，临刑前的要求还是要尽量满足的。

来到看守所。

在一间独立的房间内，周子喆戴着手铐脚镣，坐在一张桌子后面。

于大章则是坐在了距离他三米远的椅子上。

“听说你今天休息，占用了你难得的假期时间，真是抱歉。”

周子喆看起来很平静，没有丝毫的紧张与恐慌之色。

“没关系。”于大章笑了笑：

“不管怎么样，咱们也算是相识一场，过来送送你也是应该的。”

他发现周子喆相比之前不但没瘦，反而还胖了，原本棱角分明的五官也圆润了不少。

如今的看守所这么养人了吗？

“说来可笑，一个星期前管教问我想见什么人时，我居然回答不上来。”

周子喆自嘲地摇摇头，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我亲生父母的情况你也知道，没有见面的必要了，养父也被我连累了，养母我更是没脸见。”

“昨晚我一夜没睡，直到今天一早我才发现，我能见的好像只剩你了。”

一个人混到了这个份上，也算是奇葩了……于大章已经分不清周子喆是可怜还是可恨了。

“只是见见？”他问道。

两人还没熟到可以像朋友那样随意聊天的地步，所以于大章断定周子喆让自己来，肯定有事要说。

或者说，他有事要托付。

“你还是那样敏锐，不过也太冷漠了。”

周子喆笑着回答道：

“拐子村的事我后来知道了，我必须要当面谢谢你，同时我也不想欠你人情。”

“这次见你，我要送你个大礼，就当我们两清了。”

第284章 信息量有点大

大礼？

于大章疑惑地看着他。

一个今天就要飞升成灰的人，还能有什么礼给自己？

“说来听听。”他还真来了兴趣。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说不定周子喆还真能说出点不为人知的秘密。

“之前和我同一监室，有一个叫方鹏的。”周子喆缓缓说道：

“他是因为抢劫进来的，但据我的观察和了解，他所犯的案子不止这些。”

“有一次聊天中，他说前几年开出租车时，曾把几个外地来松海务工的女孩养起来了。”

“就是关起来养，像养宠物那样，让她们陪着自己玩耍。”

听到这里，坐在对面的于大章微微皱眉。

类似的情节他好像在某个电影里见过。

不对，不是电影！

他忽然想起来了，2011年的囚奴案，六名女子被囚禁在地下室，被发现时有两名女子已经死亡。

犯罪分子居然还是个公职人员。

要不是其中一个女的逃出来了，这个案子最后还真不一定能被发现。

还有2012年18岁少女失踪，被修空调师父锁在地窖。

时间再远些，2005年一个川妹子，因为太漂亮，被一个混混养在井里，后来在井里挖出十三具女性骸骨。

类似这样的案子数不胜数。

根据《国内走失人口白皮书》，那个……

不往深说了。

总之，人口失踪始终是个大问题，而且也是众多刑事案件中最难侦破、涉及面最广的。

“有没有可能是他吹牛？”于大章提出疑问：

“或者是他的臆想？”

看守所的环境相对封闭，犯人关在一起吹牛聊天是常有的事，很少会有人当真。

“不会。”周子喆肯定地说道：

“他后来又不止一次的说过此事，每次的内容都没有偏差，而且还能做到逻辑自洽。”

“虽然表面上看，他说的事情有些荒诞，但如果仔细分析，他所说的内容完全可以解释得通。”

如果别人和于大章说这些，他可能不会太在意。

但周子喆不同，他犯案前的身份是警校学员，学的还是刑侦。

而且他的观察力和判断力都很敏锐，逻辑思维能力也很强。

不可否认的是，警校期间，周子喆在同期学员中，绝对算得上佼佼者。

“他有没有说些更具体的内容？”

于大章此刻也重视起来：

“比如，作案的时间、关押的地点、被害人的姓名，还有作案手法等。”

时间、地点、人物，任何一点都非常关键，得其中一项，便能够提取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这个嘛……”

周子喆思忖了片刻说道：

“时间不知道，他只说是以前开出租车时做的，具体时间你可以查他的过往。”

“地点也没说过，名字嘛，他倒是提起过类似小名的称呼。”

“小瑶，小佳，小月……”

那个叫方鹏的，不会是在ktv里绑的人吧……于大章听到这样小名，不由得冒出了不好的联想。

虽然只是小名，但他还是拿出本子，将这三个名字记了下来。

“谢谢你提供的线索。”

于大章说着，站起身来到他的近前，从兜里拿出华子：

“抽一支吧。”

周子喆没接：

“你知道的，我不会抽烟。”

“无所谓会不会。”于大章微笑着说道：

“最后这段时间总要找点事做，等待是最难熬的。”

周子喆愣了愣，随即点点头，接过香烟放到嘴上。

于大章帮其点燃后，又回到他对面坐下。

“你刚才提供的线索，可以让你多活很长一段时间，你应该早点说出来的。”

周子喆就像没听到一样，深深吸了一口烟。

“咳，喀，啌啌啌……”

一阵剧烈的呛咳之后，他抬起头看向于大章：

“假烟吧，怎么这么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