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聊天,“今天可是除夕。”
程谨川睁开眼,但思绪混沌,过了很久才有一搭没一搭地说道:“你们家有守岁的习惯?”
“没有。”贺祯轻缓的语速更是催眠,“但这是我和你第一次一起过年,很有纪念意义。”
程谨川失笑道:“这有什么。”
贺祯对他的态度不太满意:“平时你都是三四点才睡,今天连十二点都熬不过,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程谨川懒得骂他:“那你还故意弄那么久。”
“因为我觉得很高兴。”贺祯牵起他的手在唇边亲了亲,“过了今天,你就再也不能跟别人说‘我和贺祯在一起好几个月了’,而是‘我和贺祯在一起一年了’,下一次就是两年、三年、五年、十年、一百年。”
“你想得太远了。”一百年都说得出口,程谨川觉得贺祯实在太幼稚——人其实很难活到一百三十岁的。
“那我们就想点近的。”贺祯低头看他,怀中的人又闭上眼睛了。
或许都没听贺祯在说什么,但程谨川还是下意识应了一声:“嗯。”
乖乖回应的迷蒙状态霎时戳中了贺祯心底的柔软:“小川明年想怎么和我度过呀?”
怀里的人没说话,贺祯以为他彻底睡着了,于是伸手捧起程谨川的脸,让他面向自己,这时候却发现程谨川也正睁着眼睛与自己对视着。
——原来他是在用心思考问题的答案。
两人相视良久,程谨川终于在贺祯期待的目光中开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