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晏绪慈黑眸紧紧盯着她,耐着性子道,“让她提心吊胆在酒店等抢救结果,还是任由她发着烧冲到手术室外。”
陈江沅被他说的愣在了原地,男人的话不假,林樾现在知道除了担心也没有任何用,何况她还在发着烧。
陈江沅犹豫片刻,坐在了男人身边,“那如果医院有消息的话——”
“我第一时间告诉你,满意了?”晏绪慈揉了揉她的头发,将人抱紧卧室休息。
。
林樾睡的并不安稳,夜里体温反而升了上去,医生中途来过一趟,替她输了液,陈江沅本想一直陪着,但被晏绪慈强行带走,留了两个佣人照顾。
她中间迷迷糊糊醒过一次,简单喝了两口粥,就又重新睡下,提不起半点精神。
直到半夜,林樾隐约感觉有人坐在了床边,她借着月光,在黑暗中看见一个高大的轮廓。
“难受?”那道身影微微躬身,拨开头发,摸她的额头。
还好,温度降下去了。
眼皮沉的厉害,林樾坚持不住,还没等看清那人的脸,就又昏沉的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只能感受到身上冰冰凉凉。
她不记得输液是什么时候结束的,醒过来时身上干爽又舒服,连睡衣都换了一套。
林樾掀开被子,简单洗漱完走出房间,餐厅里的佣人正在做早餐,见她出门,放下餐具笑着问了声早:“林小姐,您醒了。”
“昨天是你们照顾我的?”
佣人一愣,点头道:“是晏先生叫我们来的。”
林樾微微蹙眉:“除了你们两个,没有其他人来过吗?”
“陈小姐昨晚来过一会
儿,然后就……“佣人顿了顿,继续道,“没有其他人了。”
可她明明感觉昨晚似乎有人一直陪在她身边,难道是做梦吗?
“我身上的睡衣是你们换的?”
佣人将早餐端过来,点了点头:“您先吃点东西吧。”
对方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林樾诧异的抬眼看向佣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偏偏昨天她脑子不清醒,根本想起不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看着林樾明显起疑的神情,佣人立刻将牛奶放到她面前,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还有一件事是陈小姐今早交代的,您要晏先生帮忙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她说如果您醒了,吃完饭后可以联系她。”
林樾接过杯子的手一抖,差点把牛奶打翻。
第78章 医院
“他出事,你就自由了”
奔驰g65轰然从街头一路穿行, 林樾坐在驾驶座,油门几乎踩到了底, 直奔医院。
在她身后,追着几辆黑色轿车,眼看前面信号灯闪烁,司机眼皮一跳,正想加速跟上去,被红灯直接拦在路口。
“晏先生, 林小姐抢在红灯前冲出去了。”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眼后座的男人,有些提心吊胆。
晏绪慈神情淡漠的抬眼,看向消失在街尾的g65,“追上去。”
得到命令,几辆车毫不客气的挡在两侧,喇叭声此起彼伏,任由晏绪慈的座驾扬长而去。
林樾根本无心在意身后那些人跟没跟上, 她满心都被那句“顾淮忱在医院抢救”那句话惊到了,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抖。
她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找上何珣,让他去救人, 怎么会还是晚了一步。
如果当时她不下车呢。
如果不下车,顾淮忱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
林樾将车甩尾随手扔在院子里, 拎着车钥匙跑进医院。
私人医院对病人隐私十分注重,林樾报了名字,护士却始终不给查,“实在抱歉,您如果需要, 可以直接联系您的朋友。”
林樾欲言又止, 可她根本就对顾淮忱的事一点都不清楚。
晏绪慈不想让她出门, 多余的话不管她问什么,一句都没提,林樾急得疯狂示意陈江沅帮她,结果晏绪慈直接给人按进卧室里,不让陈江沅插手。
林樾实在没办法,只好趁晏绪慈的人不注意,夺车冲出酒店。
她看向护士,将一张卡放到桌面,冷声道:“一百万,买你一条消息,给我查这个人现在在哪个病房。”
护士错愕的看着面前的女人,要查的人她不是不知道,虽然那人十分低调,始终没有露面,但整个医院病区全部清空,就连塞维利斯家族都下令不准任何人靠近病区。
她听说有人因为好奇曾偷偷去看过一次,被保镖举枪拦在外面,差点出事。
看顾的这么紧,就能猜到那人身份绝不一般,而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居然要用那么多钱换那人的病房号……
护士目光落到那张卡上,她就是收了钱,这个女人也不可能进到病区,但万一上面追究,恐怕她不会有好下场。
这么想着,护士摇头拒绝将卡推了回去,她看着对方急得眼眶都红了,忍不住提醒了一句:“我没法多说,而且即便告诉你,你也上不去。”
林樾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猛然想到什么,既然护士不愿意说,那她可以自己找。
以顾淮忱的身份,人不可能安排在普通病房,她只要——
“林小姐。”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打断了林樾的思绪,她下意识回头,一眼就看见了晏绪慈身边那些人。
林樾抿了抿唇,冷着脸转身,结果被拦住去路,这人她只在晏绪慈身边见过一面,仅限于知道对方叫什么。
“让开。”林樾蹙起眉,“唐绪,你凭什么在这拦我?”
“是晏先生的意思。”唐绪面不改色的回,“那晚袭击的人还未查清,您现在不应该到医院。”
他微微抬手示意:“您还是跟我们回酒店,别让陈小姐担心。”
唐绪刻意提到陈江沅,让林樾被架在了原地,她张了张嘴,刚想反驳,医院大厅突然推出一辆平车,医生护士围在一起,抢救声与家属的哭声混杂,让所有人都纷纷侧目。
人多的几乎看不清,只能隐约从缝隙里看清平车上露出一截手臂,无声无息的躺在那里。
林樾瞳孔猛地一缩,明知道那人不会是顾淮忱,仍控制不住的往前走了两步。
顾淮忱会是因为什么才被抢救的,枪伤,还是爆炸?已经脱离危险了吗?
她浑浑噩噩的往前走了几步,忽然拔腿往电梯走。
唐绪见状一言不语的跟上去,直到电梯口,林樾忍无可忍的回头:“你知道顾淮忱在哪对不对。”
唐绪目光平静的看过来,没有说话,但林樾已经从那双眼睛里得到了答案。
“晏绪慈为什么不让我见他?”林樾不能理解,“我已经到医院了,只要确认他没事,我马上就回去。”
唐绪刚要开口,余光瞥见神情幽冷淡漠的男人走过来,他果断闭嘴,沉默着站到一旁。
就差一点,现在晏绪慈站在这,唐绪肯定不会告诉她。
林樾深吸一口气,默默偏过头。
“就这么想见他?”冷沉磁性的嗓音响起,听不出半分情绪。
林樾抬眼对上了晏绪慈那双黑眸,骤然一冷。
他与顾淮忱不同。顾淮忱虽然佛口蛇心,至少一贯是副温和好说话的模样,不会给人那么浓的压迫感,但晏绪慈身上的杀伐气很重,被这样的人盯着,林樾莫名有种被完全看透的感觉。
“我想要见他难道有什么问题吗?”她忍不住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