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粗重的狗链子,就算兵权一时半会儿削不掉,起码也要把他栓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时时刻刻盯着。
这种无时无刻被监视,如履薄冰的滋味,确实难受极了。
但此刻让黎曜松更难受的,是明明他才是质问的那个,结果一个字没问到,反而被对方揭开心底血淋淋的伤疤还被狠狠刺了一下。
黎曜松有些烦闷地抓了抓头发,高大的身躯重新悬在楚思衡上方,企图以此挽回点气势:“那…那是本王自己的事,与你无关!你只需要回答我你究竟为何突然消失,为何突然弃漓河防线于不顾即可!再敢说些乱七八糟的,本王就把你扔出去做冰雕!告诉你,本王说到做……”
“唔…”
一声压抑的呜咽突然不受控地从楚思衡喉间溢出,在寂静的寝殿里格外清晰。黎曜松浑身一僵,满腔怒火被一盆无形的冷水浇灭,连呼吸都不由自主放轻了几分。
他怔怔看着身下人苍白的脸色,忽然想起先前在极云间楚思衡嘴角不受控溢出的暗红色血迹,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那并非利用琵琶音暗杀被打断后的内力反噬,而是……
黎曜松猛地掀开大氅,只见楚思衡整个人蜷作一团,身体不受控地发抖,他身上单薄的白衣已被冷汗浸透,嘴角还在不断溢出血迹,却不再是极云间时的暗红,而是一种更为骇人的黑红色。
“楚思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