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送到京城各处叫的上名的衣坊,让他们按王妃的尺寸,所有料子男装女装各做一身送到王府。”
知初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绸缎,默默掩去所有情绪颔首:“……是,王爷。”
接下来几日,王府绣房的烛火彻夜不息,绣娘们轮番上阵制作着那件华贵的宫宴礼服。越是临近千秋宴,王府里的气氛就是越沉重压抑。黎曜松归府的时间一日晚过一日,但不论多晚,他回府一定先直奔暖阁,连带着血腥气的衣服都来不及换。
而无论多晚,他总能看见楚思衡倚在床边,借着烛火或是看书或是不知捯饬什么小东西。每次黎曜松推门而入,楚思衡都只是象征性地抬眸看他一眼,便不再理会,而是继续专心手上的动作。
直到千秋宴前一日傍晚,那件华贵的宫宴礼服终于在绣娘们没日没夜的共同努力下完成。黎曜松还没有回来,绣娘们便直接将衣服呈到了楚思衡面前。
为首的绣娘揭开覆盖华服的锦缎,那抹扎眼的粉色直直撞入眼中,但楚思衡只是闭了闭眼,并没有过多的抗拒。
他微微点头,示意可以上身。
几个手脚伶俐的绣娘连忙上前开始为楚思衡更衣,当最后一件外裳披上肩头时,绕是见惯京城美人的老绣娘也不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黎曜松踏进暖阁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楚思衡侧身而立,夕阳透过窗棂照在他身上,那匹桃夭云锦制成的华服在夕阳下流转着细腻的珠光,广袖随着他转身的动作轻微摆动,如春风拂过满树桃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