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逃至连州,被西蛮杂碎逼死在那偏僻荒凉之地吗?”皇后淡然转身,“世人皆被连州楚氏那‘天下第一’的名号所蒙蔽,其实说到底,他们只不过是一群自以为能颠覆天下的短命鬼而已,不足挂齿。”
宫墙另一侧,楚思衡默然伫立在雨中,他没有撑伞,伞柄已被他攥出裂痕。
直到雨势渐大彻底模糊视线,楚思衡才拖着摇摇欲坠的身躯离去,消失在宫道转角。
黎曜松在轩辕殿久等楚思衡不到,眼看雨势愈发急促,终是按耐不住,拿起伞准备强闯后宫接人。
正当他急匆匆推门而出时,却见湿透的楚思衡拖着沉重的步子缓缓走入院中,朝他走来。
黎曜松一惊,连忙撑伞迎了上去,担忧道:“思衡,发生什么了?你…你怎么湿成这样?”
楚思衡长睫轻颤,刚回魂似的茫然抬头,便直直迎上了黎曜松关切的神色。他愣愣看了片刻,唇齿微启:“黎……”
仅仅逸出一个气音,便仿佛耗尽了楚思衡最后的力气。手中的纸伞倏然坠地,整个人也随之失去支撑,无力朝前跌去。
黎曜松眼疾手快,立马伸手将人揽入怀中,他来不及多想,立即抱起楚思衡返回屋中。
他将楚思衡暂时安置在软榻上,将他身上湿透的衣服以最快速度换下,寻了身干燥的里衣为他换上,又取来布巾,运起内力仔细为他擦干头发。
做完这一切,黎曜松才将楚思衡抱到床上,扯来厚实的被褥将他盖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