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曜松凑过来瞥了眼账簿,眉头骤锁,“本王何曾用过这么多火药?”
漓河一战,黎曜松在楚思衡的火药陷阱下可谓吃尽苦头,起初他确实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奈何与楚思衡差距悬殊,每回布下的火药陷阱非但不能给楚思衡造成多大损失,反而会将那些火药白白相让。
因此除了到漓河的前两个月,黎曜松就没有再请调过火药。
然账上所记,每月朝廷都会向漓河运送价值超过一千两白银的火药,直到黎曜松打过漓河,取下洛明川首级。
十个月空档,刚好一万两白银。
“朝廷丢的一万两白银原来在这里。”
楚思衡却摇头道:“不,这并非近日明面上丢的那一万两。”
“不是?”
“这账簿上白纸黑字都写得明明白白,无论那十个月价值一万两白银的火药最后去了哪里,在外人眼中,这一万两白银的火药就是被你黎曜松用在了漓河战场。”楚思衡神情倏然严肃起来,“看来此人不仅贪污了银两,更借漓河战事私吞了火药。”
“你是说…贪污那一万两白银之人与做这做假账的是同一人?”
“就算不是同一人,也定然是一伙人。”楚思衡又翻了两页账簿问,“火药都是每月定时定量送到军中吗?”
“并不,兵部那帮吃白饭的效率忽高忽低,若不催促,拖上几日都是有可能。”黎曜松说着,拿起一旁记录箭矢补给的账簿递到楚思衡跟前,“你瞧,每月的补给数量并不相同,时辰也不固定。像火药这种物资,即便在北境,一个月也用不了这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