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他不是对账簿动手脚呢?”楚思衡想到了一个不太可能的可能,“他是兵部侍郎,物资审阅皆由他负责,那么他要的和账簿上所记的,又有谁能保证一定是对得上的?”
黎曜松瞳孔骤缩:“你是说,在德财记录之前,他自己便先吞了一部分?”
楚思衡点头,拿起锦盒中一个小巧精致的红色瓷瓶道:“其实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真德财祖上富裕,他本人也乐意散财,人脉必然十分广泛。假德财将他杀而代之,若想不被人察觉,必然要继承德财所有的人脉。可天底下谁能完完全全掌握另一个人的所有人脉关系?总有一些人,假德财应付不来,那他只能找理由放弃这部分人脉。”
德财每月都会在百珍阁购置一批胭脂用来赠姑娘或暗中高价转卖,明里暗里人脉之广,总有让假德财拿不准的地方。
而他顶着德财的身份,行事必然要万分小心,对于拿不准的人脉关系,最保险的方法便是一刀切。他也不敢擅自扩展人脉,那么所购胭脂便会多出来一部分。
多余部分胭脂假德财不便处理,必然会选择最稳妥的法子,直接交给韩颂今处置。
刘程明面上是韩颂今的心腹,加之其在外红颜颇多,将这部分胭脂随手赏给刘程,既能解决一个麻烦,又能稳固自己在刘程心中的地位,一箭双雕。
“所以刘程送的胭脂,其实是假德财给韩颂今处理的那部分?可胭脂种类千千万,怎么能确定这就是假德财找百珍阁购的最新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