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一同去连州祭拜楚望尘,他总会追着自己这个冷冰冰的师兄,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叫着“师兄”。
某次楚思衡实在被叫烦了,便对季云澜斥道:“师父只有我一个徒弟,不准叫我师兄。”
年幼的季云澜被他冰冷的气场震住,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随即又忍不住小声追问:“那…我要怎么才能叫你‘师兄’?”
楚思衡冷哼:“等你哪日死了师父再说。”
当年一句气话,竟在十几年后一语成谶。
昔年独守尘关的白衣少年,如今自然成了连州州主;而那个总不知疲倦不怕死喊“师兄”的孩子,也已独自扛起琴州大梁。
楚思衡沉默片刻,心情复杂地抬起手整了整斗笠,唇角在面纱下终是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傻师弟,这个倒是记得清楚。”
说罢,楚思衡纵身一跃,消失在了宫墙后。
季云澜在原地呆愣许久,直到屋内楚卿又传来催促的声音,他才回过神来,笑着应了一声,含笑走入殿中。
楚卿见状很是不解:“锦烁,你在笑什么呀?有什么开心的事也告诉卿儿嘛。”
季云澜却微微摇头:“没什么,只是…家里的一件小事而已。”
楚卿歪头,不明所以看他。
…
楚思衡打探完消息回到黎王府时,黎曜松还没有回来。他左右无事,便想去后院练剑,恰逢知初知善在此处喂锦鲤。
经过楚思衡的严格规划,如今池中的锦鲤已然恢复正常体型,并且保持得相当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