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饮奶,闻言抬首朝她递来一个疑惑的眼神。
“不过大楚既然愿意与漠北结盟,那么有些事, 就该告诉他们……至少告诉他们二人了。”
雪衣眸光忽沉,拿起案上的银制细瓶打开倒入墨中搅匀。只是还未来得及提笔,门外忽然传来声音:“殿下,西蛮派人来了。”
雪衣眸光骤暗:“这次是谁?”
“西蛮军师, 赫连珏。”
“赫连珏?他竟亲自来了?”雪衣诧异道,“他来作甚?”
“说是代表西蛮王,来与漠北商议来年开春南下入中原采购物资一事。”
“只有他一人来了?”
“是。”
“这老狐狸……又在打什么算盘?”雪衣嘀咕着,面上却仍爽快应道,“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待雪衣应付完赫连珏回来,竟惊讶地发现屋中多了一道纯白的身影——那是一只天鹰。
“冰儿,它是谁?”雪衣警惕上前,却发现一向凶悍的大王鹰竟对它没有敌意,冰儿甚至将那碗还带有余温的羊奶碗往天鹰面前推了推,翅尖轻点碗沿示意它喝。
那天鹰却未立刻俯身,而是先扭头看了她一眼。
雪衣不是没有见过天鹰,在她印象里,天鹰是高傲且目中无人的,可她面前这只,这眼巴巴望着她的神情,竟……有些让人心软?
雪衣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偏头避开它的目光:“冰儿给你的,不必看我,喝便是。”
天鹰这才低鸣一声,埋入碗中酣畅淋漓地饮起来。
雪衣瞧着它那副恍若饿死鬼投胎,以及背羽上厚厚的一层霜雪的模样,不由心想:这天鹰莫不是翻越云衿雪山,专门过来寻……冰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