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睡吧。”
自楚思衡走后,黎曜松与雪翎便像是达成了某种“停战协议”。一人一鹰不再争吵,以往鸡毛蒜皮的小事自楚思衡离去那日开始,便只剩下了同一个话题。
雪翎此刻也没了睡意,便展翅飞到案边,落在了小彩身旁。
黎曜松的视线随之转动,也落到了那盆仙人球上。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小彩顶端的花苞似乎大了一点……
想到这儿,他无意识拿起一旁的茶壶——壶中并非茶水,而是井水,乃专门用来浇灌小彩的。
他将壶中清水仔细浇遍仙人球,这才心不在焉放下茶壶,目光涣散:“唉……思衡已经离开半个多月了,也不知他此刻如何。西蛮那么贫瘠,他定又没有好好吃饭……”
雪翎“咕咕”应声,难得认同了他的话。
黎曜松忽然想起在北境时,楚思衡为他死守关度山,九死一生方才等来援军扭转战局,心底深处那针扎般的痛陡然放大。
每一次,都是他挡在自己身前,都是他在以命相搏……
雪翎察觉到黎曜松神色有异,上前用脑袋轻轻蹭了下他的手腕,随即用翅尖指了指一旁的笔。
“咕咕——”
黎曜松望向那支笔,深吸一口气振作起来:“没错,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雪翎欣慰点头,飞回紫檀木架上,重新阖眼沉入梦乡。
黎曜松提笔疾书,几乎没有考虑一个帝王该有的措辞。写好信后,他立马走到雪翎身边拍了拍木架,硬生生把刚刚睡下的雪翎叫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