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思衡没有说话。
他想起戏楼前,阿古达站在焦黑的瓦砾间回头望去的眼神——那并非单纯的怀念,而是一种对物是人非的感叹。
楚南澈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他提起生辰,脸上总是带着笑的。可偶尔我看过去,那笑……却与他平日流露出来的高兴不同。”
“你对我说过,他是六年前出的事,对吗?”楚思衡轻声道,“六年……他已经被困在王庭六年了。”
“我在此被困两年,知道这是什么滋味。思衡,你说……他的感受,是不是也与我一样?”楚南澈想起阿古达提起自己生辰时眼里闪烁的光,“他对我提生辰,是不是在期盼着?”
期盼着有人记得他的生辰,有人能给他一个不一样的生辰。
楚思衡没有回答,只是默默低下了头。
窗外,天色渐亮。
楚思衡一夜未眠,眼底却不见多少倦色。他换了一身朴素的白衣,便往阿古达寝殿的方向走去。
沿途的守卫和婢女见到他,纷纷垂首让路。楚思衡在那屡次进犯王庭、连赫连军师都拿其没办法的刺客手中救回阿古达的消息,已在一夜之间传遍了王庭。
来到阿古达的寝殿,一名守卫连忙上前行礼:“楚公子这边请——”
“有劳。”
楚思衡跟着他踏入屋中,只见阿古雄坐在案前,面前摆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他亦是一夜无眠。
楚思衡站定,微微躬身:“见过陛下。”
阿古雄开口,嗓音比往常低沉:“此处没有旁人,楚公子请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