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结成深褐色的斑块,每揭开一寸,他的心便往下沉一分。
终于,衣袍褪下,露出了楚思衡的上半身。
黎曜松的呼吸骤然一滞。
记忆里那具如上好羊脂玉的身体,此刻却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口。有的已经结痂,,痂痕边缘翻起;有的还在渗出细细的血丝,洇在皮肤上,触目惊心。划伤、捅伤、还有鞭伤……层层叠叠,数都数不清。
黎曜松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一时竟不知该落在何处。
楚思衡察觉到他的沉默,轻声安慰:“都是皮外伤,看着吓人罢了,不碍事。”
黎曜松没接话。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将楚思衡抱到浴桶边坐下。他上半身伤口太多,不能直接入水,只能把腿泡进去。
楚思衡扶着桶沿坐下,热水堪堪漫到腰际,蒸腾的热气让伤口隐隐作痛,又带着几分舒坦。他闭了闭眼,紧绷的神经终于渐渐放松下来。
黎曜松挽起袖子,浸湿帕,拧出多余的水,从后背开始,一点一点擦拭那些干涸的血迹。
帕子拂过伤口时,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楚思衡闭着眼,感受着身后那人小心翼翼的动作,忽然有些想笑:“你这样能擦干净吗?”
“我……”
“可以重些,我没那么娇气。”
黎曜松应了一声,手上的力道却依旧轻得像在擦拭什么易碎的瓷器。楚思衡深知劝不动,便随他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