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切开一块朽木。两半尸体向两侧倒下,落地时,化作两滩黑色的浓水,渗入玄铁岩中,消失不见。
只剩最后那颗人脸头颅,滚落在地,双目圆睁。
“你到底是谁?”严九艰难开口。
“宗肆。”宗肆走到头颅前,俯视。
“宗肆”严九惨笑,“姓宗吗?”
良久,严九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刚才那剑叫什么?”
宗肆想了想,“墨。”
“墨剑……”严九只觉浑身一震,突然想到了什么,双瞳爆裂,他是——
下一秒,严九头颅爆裂开来,再也没有了气息。
宗肆站在平台中央,那柄墨剑悬浮在他身侧,缓缓旋转。剑身吸收着阳光,愈发璀璨。旁人不知,但宗肆已入炼虚。他能“看到”天地间流动的法则之线:金色的金行法则,青色的木行法则,蓝色的水行法则,红色的火行法则,黄色的土行法则五色交织,构成这方天地的运行基础。他能“听到”万物的呼吸:山石的沉默,草木的生长,云朵的飘移,甚至脚下这座问道峰千万年来的记忆。他还能“触摸”到更深处的东西——那是比法则更根本的“道”。虚无缥缈,却又无处不在。
“这就是炼虚”宗肆喃喃。
忽然,他眉头一皱。
低头看去,怪物尸体所化的那滩黑水,并未完全消失。在阳光照不到的岩缝深处,有一滴黑水正在蠕动、变形,最终化作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符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