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白燃的目光一顿,却莫名松了一口气,条件反射般的想要转身离开。
没想到江潮屿脾气还不错,竟然只是冷冰冰地要他滚出去。
然而在他刚想转身的瞬间,却看到会议室里的其他人如获大赦鱼贯而出,脚下生风,最后一个人体贴地关上了门,徒留白燃和江潮屿两人在这偌大的会议室。
白燃:“……”
原来是江潮屿单独留下了他。
诡异的沉默蔓延。
又过了一段不短的时间,那高背椅缓慢转过来,他才得以窥见包裹在纯黑色、材质特殊的衣物之下的宽阔肩膀。
白燃抬眸,沉静无声地等待,终于得以见到江潮屿的真容。
一身毫无杂色的黑,从高领上衣到状似斗篷的外衣,把江潮屿本就修长挺拔身形勾勒得更加利落,却也更加……非人。
与这极致的黑形成残酷对比的,是他裸/露在外的一小片皮肤。
一种近乎病态的、毫无血色的冷白,像是常年不见天日,又像是生命力被某种力量彻底抽离后留下的苍白石膏像。
双手交叠,戴着同样纯黑色的、贴合手型的手套,材质细腻,看不出任何缝合的痕迹。
最令人不安的,是他脸上的护目镜。
并非普通的战术目镜,那镜片是纯粹的、几乎不透光的深灰色,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死水,隔绝了其后可能存在的、任何一丝人类的情感。
镜片的边缘与苍白的面部皮肤紧密贴合,线条流畅,将上半张脸完全隐藏在冰冷的科技制品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