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卫室的门边上,两手插兜,叠着双腿,戴着个潮流黑墨镜,像个收保护费的地痞。
安庭停在原地,脑子里冒过去一串省略号,开始思考要不要掉头去翻北门的墙。
北门有点远。
他最近腰也很痛。
但是北门没有红毛。
思及此处,安庭转身就走。
还没走出去两步,红毛叫了他一声:“干什么去啊?”
安庭加快脚步,毫不留恋。
红毛追了上来。这人跑得挺快,几十米的距离,没几秒就赶上来了,还在安庭身边蹦跶两下,跑到了他跟前:“你去哪儿啊,不上学吗?”
安庭停下来了。
他仰望天空,深吸一口气,绝望地闭上双眼。
“你想干什么。”安庭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求饶。
“我没想干什么啊,我想跟你走嘛。”陆灼颂说,“你去哪儿?那边是近路吗?”
“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也去三中啊。”陆灼颂把双手往自己脑后一放,一脸悠哉,“我要去办转学手续,我妈让我过去见见老师。”
安庭睁开半只眼睛,往他身上一瞥。
红毛穿着一件黑底卫衣,胸口上是血溅开的印花;两只袖子撸了起来,手上各穿着个露出五指的手腕袖;腿上一件破洞牛仔裤,腰带扎得乱七八糟极具艺术感,还丁零当啷挂着一堆银链子。
安庭又看看他耳朵上。
那两个耳朵也挂了一堆滴里嘟噜的耳钉耳坠,十分精彩。
沉默几秒,安庭问他:“你就这么去见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