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颂被拽出放学的大流,跌跌撞撞地跑到了旁边的一条小路上。他抬头一看,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是他们班的人,陆灼颂记得他,他是坐在第一排的一个文静男生。挺白,小帅,脸蛋溜圆,留了一头妹妹头似的三七侧分,左眼底下一颗泪痣,戴着方框眼镜,长得老实巴交,看着就是个很听话的尖子生。
也是今天陆灼颂拿着粉笔制造噪音时,第一个朝他喊“你干什么啊你”的哥们。
哥们松了口气,也松开了手,抬手抹了抹脸上的冷汗。
“还敢从门口走?”他对陆灼颂说,“郑玉浩肯定带着人在门口埋你,你还往那儿去,真是傻卵。”
陆灼颂直起身:“要埋就埋,好像我打不过他一样。”
“你还敢打,班主任没告诉你他是谁吗!”
“我知道,大少爷嘛。”陆灼颂把他上下打量一番,“你又哪位?”
“李远驰,咱们班班长。”
李远驰拿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简单地介绍了一句,又一脸遗憾地说,“估计过两天就不是你的班长了。惹了郑玉浩,恐怕过不了几天,你就要被学校以左脚先进校门之类的奇葩理由退学了。”
“哇,”陆灼颂面无表情地感叹,“这么大权力,我好害怕。”
“……我怎么一点儿看不出来你害怕。”
“哪儿能呢,草民瑟瑟发抖。”
陆灼颂抬起手,往额头上一挡。这条小路面朝夕阳,阳光直朝脸上洒,实在太刺眼。
小陆同学挡住眼睛,又半眯起一只湛蓝的眼,像没睡醒似的:“你拽我,就是为了告诉我他在门口等我?”

